第10章:画像绘成,帝心微动 (第3/3页)
廷不作为吗?”
旁边人忙拉他袖子:“小声点,这话能乱说?人家可是皇上亲口夸过的‘清倌人’。”
燕无咎坐在角落,一口一口喝着酒。
他知道她不是在骂朝廷。
她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药送到了,百姓记着,可有些人,还在装瞎。
一曲终了,她放下琵琶,笑着对台下说:“今儿这曲子,是我一个朋友写的。他说,做好事不用喊,但也不能让坏人捂住老百姓的嘴。”
底下有人问:“你朋友是谁啊?”
她眨眨眼:“是个傻乎乎的家伙,总把自己累得半死,还不让人谢他。”
燕无咎手一顿,酒杯停在唇边。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不过嘛,傻人有傻福,我祝他——平安顺遂,早点娶个好媳妇。”
全场哄笑。
她也笑,眼角弯弯,右颊露出个小酒窝。
燕无咎看着她,忽然觉得,那幅画,其实画得一点都不像。
画里的她太安静,可眼前的她,明明是团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照亮整个屋子。
他没叫她。
也没留下。
曲子一结束,他就起身走了,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回到宫里,他没去睡,又坐回书桌前,把那幅画重新摊开。
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笔——不是御笔,是支普通的狼毫,笔杆上缠着一小撮白毛,据说是她落在茶馆的,被小太监捡回来,随手搁在了他案头。
他蘸了墨,在画纸空白处,轻轻写下一行字:
“你说我傻,可你才是那个,明知道危险还偏要往前冲的笨狐狸。”
写完,他吹干墨迹,把画收进匣子,锁好。
第二天清晨,小太监打扫书房,发现桌上多了块碎布巾,像是擦过笔的。他捡起来一看,上面沾着点墨,还有几根细长的白毛。
他不敢扔,也不敢问,只好悄悄塞进袖子里。
而此时,醉仙楼后院的小屋里,云璃正对着铜盆洗脸。
水面上映着她的脸,眼尾的淡金纹路还没完全遮住。她擦了把脸,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小六蹲在窗台上,嘴里叼着片枫叶,含糊不清地说:“姐姐,昨儿那曲子,皇帝该听到了吧?”
她拧干帕子,慢悠悠答:“他要是没听到,那就不是燕无咎了。”
“那你干嘛不直接写信?非得唱出来?”
“因为啊——”她转过身,冲他一笑,右颊酒窝浅浅,“有些人,得让他自己听明白,才记得住。”
小六挠挠头,不懂。
她也不解释,只走到桌前,拿起昨日画师送来的另一张草图,看了看,摇头:“画得不好,眼神太凶,不像我。”
说完,她把画揉成一团,扔进炉子里。
火苗一跳,将纸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