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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檀木新生

    第17章 檀木新生 (第1/3页)

    青檀巷的空气凝滞了,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沉甸甸的旧棉絮,压在每一个在场者的胸口。沈家那两位族老,沈三爷和沈五爷,面皮紧绷,眼神锐利如钩,死死盯着苏晚手中那本摊开的旧笔记,和陆砚小心翼翼捧着的木匣。他们身后,几个沈家的后生隐隐站成了一个半圆,挡住了巷口本就不甚明亮的光线。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了半步,嗡嗡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紧张的、此起彼伏的呼吸。

    苏晚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渗出的冷汗,濡湿了单薄的衣衫。她紧紧攥着那本笔记,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陆珩堂伯的字迹,那些平静叙述下触目惊心的真相,仿佛带着冰冷的火焰,灼烧着她的掌心,也灼烧着她的理智。她几乎能闻到笔记陈旧纸张散发出的、混合着樟木和尘灰的悲怆气息。

    沈三爷,那位方才疾言厉色的老者,上前一步,鹰隼般的目光从苏晚脸上扫到陆砚脸上,最后落在那本笔记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干涩而阴冷:“哪里寻来的陈年烂账,几张破纸,一个来历不明的木匣,就想往我沈家祖上泼脏水?苏家丫头,你年轻,被人蒙蔽,情有可原。现在把这些惑乱人心的东西交出来,今日之事,看在苏老先生的面上,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他伸出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旁边沈五爷也阴沉地补充道:“青檀巷的清静,不是你们小辈胡闹的地方。沈家在这镇上立足百年,靠的是规矩,是体面!莫要被些不着边际的鬼话,和……”他瞥了一眼陆砚,语气更冷,“和某些别有用心的外人,当了枪使!”

    “外人”二字,咬得极重。陆砚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捧着木匣的手臂却稳稳的,没有半分退缩。他迎上沈五爷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笔记是家伯陆珩亲笔所记,木梳是苏蔓笙女士遗物,由家伯临终托付。是不是鬼话,是不是脏水,白纸黑字,实物为证。沈家祖上是否光明磊落,自有天知,地知,人心知。”

    “放肆!”沈三爷勃然作色,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陆家的小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你堂伯当年不过是个手艺匠人,与苏家小姐不清不楚,坏了门风,被逐出镇子,那是他咎由自取!如今留下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就想翻案?休想!”他厉声喝道,“把东西拿过来!”

    他身后的两个沈家后生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就要动手去抢苏晚手中的笔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有人不忍地别过脸,有人则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丝细节。苏晚心脏狂跳,她知道,笔记和木梳一旦被夺走,顷刻间就会被“不慎”损毁,或被“妥善保管”后再也无从查找。真相,将再次被掩埋,连同林婉绝望的眼神和陆珩沉默的半生,一起沉入永夜。

    “住手!”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后退一步,将笔记紧紧抱在胸前,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发颤,“这是证据!是苏蔓笙——是我姑祖母,和陆珩师傅清白的证据!是你们沈家,是林家,为了所谓的脸面和龌龊心思,活活逼死了一条人命!你们想销毁证据?除非今日把我苏晚也一起‘处置’在这青檀巷!”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那俩后生被她眼中的凛然和话语里的指控震住,一时竟不敢真的上手硬抢。沈三爷和沈五爷的脸色更加难看,周围人群的骚动和低语也明显大了起来。

    “苏姑娘这话过了,”沈五爷强压怒气,试图控制局面,“长辈之事,年代久远,是非曲直,岂是你们小辈能妄断的?况且,蔓笙那孩子是自己想不开,郁郁而终,镇上谁人不知?如今拿出这些不知真伪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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