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九曲黄河剑 (第1/3页)
江隐话音落下,三人便见他身後的那道清水天象轰然而动。
清汉浮黎润生天象如同一挂天河自九霄倾泻而下,与下方横亘万里的玄黄河川正面相撞。
两股水元之力交汇之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山岳撕裂、地轴崩折,声音在黄河两岸群山之间来回撞击,惊起漫天飞鸟。
浊浪自交汇处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又化作泥雨倾盆洒落,将方圆数里之地染成一片昏黄。
两道天象如同两条巨兽,在天地之间反覆拉锯,各不相让,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水雾,令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亨!」
水雾散开之际,一条身躯蜿蜒的百丈螭龙也在其中显露而出。
龙躯在两道天象交汇的间隙之中舒展开来,金霞神君三人只觉一股骇人巨力排山倒海一般裹挟着两股截然相反的法意,彼此撕扯不休,惊三人纷纷各施神通,或遁入虚无,或以法宝护身避开冲击。
江隐却未躲闪,直面这股撞击之力,被生生打鳞甲脱落,躯体歪斜,若非他自修行以来时时吞水炼体,又多次以身合道,躯壳之强劲远超同辈,这一击便重伤他了。
他忍着剧痛,长啸一声。
今日之事,要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要麽被人围攻镇压,便在此一搏。
江隐当下忍痛探出龙爪,以亨通之术催动自身元神,握住坎位正中的定水神针,担起禹王治水石,将那青色神辉用力朝身前混沌一片的水元之中抵去。
神辉入水,当即激起漫天白雾,江隐周身巨震,只觉四肢百骸软弱无力,四下元气混同一片,再分不清清浊阴阳,元神之中更是不断生出万千水元的宏大景象。
只觉四下水元时而清澈见底,时而奔腾咆哮,时而润泽万物,时而毁灭一切,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识海,令他难以捉摸,难以掌控,仿佛整个心神都要被那股宏大的水元之意冲散。
江隐一时分辨不清,便咬牙重新架起天河水景剑,以太阴斩虚之法一剑斩落,将元神之中一切杂念剥落乾净。
剑光过处,识海之中万千景象随着种种水运之道纷纷消散,只余一片清明,继而他又以定水神针为轴,以容纳了黄河五成水脉的九云鼎为炉,将两团混沌不分的天象水元搅作一处。
仅此一变,九云鼎当即大放毫光。
大鼎通体亮起,鼎壁半透如琉璃,江隐当年以洞天之法亲自在鼎中炼出的鼎中天地,以及其中的水云观此刻也被那股天象碰撞的伟力自上而下碾过,亭台楼阁化作齑粉,药田灵圃寸寸龟裂,整座小天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捏碎,无声无息地坍缩成一团混沌。
好在江隐有先见之明,此前换此鼎入法阵之时,已将来不及带走的生灵,以及积攒多年的修行典籍宝材,悉数取出另置他处,不然只此一下,便要让他痛彻心扉了。
炉中天象交锋,炉外五行颠倒。
而那道被江隐以法阵困住的黄河水元,经此催动也彻底收敛起了润泽的柔和之德,其时而沸如滚汤,时而滞如死水,时而倒卷而回,时而席卷八方,水过之处,土无所制,大片河岸被冲刷坍塌,泥沙俱下。
一切木行之气被蒸作水汽,草木之精被水元一裹便升腾为云雾,又因清浊二象的交汇在云中生出雷霆阵阵,惹的电蛇狂舞,撕裂天幕,照天地忽明忽暗,五行生变颠倒,四时乖违错乱。
虚空更是在大阵之内被打扭曲变形,阵中不再有寻常意义上的方位之变、距离之分。
有时一步踏出,面前明明是滔滔浊浪,落脚处却是万丈深渊的边缘。
有时转头看去,同行的道友分明就在身侧,伸手一探却又空空如也。
金霞神君三人一边对抗着阵中暴虐的水元,一边闪躲着扭曲的虚空,渐渐力不从心。
初始之时,他们尚且能凭藉修为抵御,而随着阵中水元越发汹涌,扭曲的虚空越发诡谲,他们往往一步踏出,便被虚空送至阵中某个未知的角落。
三下五除二之间,这套法阵已将他们三人彻底分隔三处,再也无法相互照应。
不过金霞神君有敕令水府印作依凭,冲玄神君有洞真禁元符护身,可以气禁之术令四下混沌无序的水元复归清明,凡他二人行过之处,浊浪纷纷平息,露出一片短暂的安宁地带。
唯独正岳神君只有一件护身法印,此印乃是采炼嵩山地脉之气凝链而成,那方法印面对此等局面,已有些招架不住。
他面色沉凝,当即不再藏拙,一口元气喷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