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二象一出,太素落难 (第1/3页)
金霞神君望着鼎山大营面前那道顶天立地的浑浊瀑布,骤然色变。
那玄黄水流自九霄垂落,如一条天河倒悬般轰然砸在黄河入海之处,水头落处,激起水雾数里,将天光遮昏黄黯淡,远处的鼎山在雾气中只余一道模糊的轮廓。
「江隐,你真要一错再错吗?」
金霞神君的声音穿过水声,落在江隐耳中已经带了几分失真。
他知道此天象的来历。
此前江隐与幽莲玄君在阴冥之中一番激战,自幽冥深处的黄河故道之中取出了一块禹王治水石,以此石中禹王治水神意,将黄河之中一道浑浊无序的天象镇压在黄河入海口处,又借这石引来水官帝君法驾灵韵,弄出了好大的动静。
当时金霞神君虽远在南方伏魔,但水官帝君法驾出行的灵韵震动神州,他也曾有所耳闻。
而他们之所以推测江隐身上有一份仙缘,便是由此而来。
至於江隐镇压在黄河入海口处的这道洪泛天象,他们自然不曾放过。
这几年间,趁江隐常年不在此地,南北二道的好事之人也曾偷偷探查过几回,以神游之术观望其形,以试合之法观其法,也是渐渐摸清了此象的底细。
此象名为洪泛荡天象,乃是天地间水元运转最为原始爆裂的毁灭神意在黄河水脉之中最为集中的体现。
此象依托黄河数千年间兴洪作浪、摧垮生灵的毁灭之意而存,几乎凝聚了这条大河所有暴虐桀骜的一面。
除此之外,此象与江隐本身所合的那一道清净水象,一体两面,互为填补,同为本源所出,性情却迥然相异。虽同为上妙天象,但此象极不可控,他们早有论断,认为一经出世,便会因自身毁灭之意催动合象之人一同走向毁灭。
如今江隐再度将自己当日辛苦镇压的洪泛荡天象从禹王治水石下放出,莫不是要做那困兽之斗?
四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起这个念头。
正岳神君因涵清神君之事与江隐素有仇怨,恨意积郁已久,哪怕江隐要与他同归於尽,他也不肯退後半步。
金霞神君与冲玄神君本为降服江隐而来,此番出山更是携带了数件山中重宝,自恃修为不逊於江隐,自然不惧於他。
但终南山楼观道的太素神君便有些不同了。
另外三人齐动,驾驭宝光,施展神通扑杀而上之时,太素神君却顶着南斗北辰鉴悄悄落在後方,一面缓缓前行,一面将目光投向下方鼎山大营。
营地之中,金锋玄君、储真玄君与水部司众弟子被法阵镇压,动弹不。
太素神君的目光在大营之中缓缓扫过,又落在大营正中悬浮的那口玄黄大鼎之上,目光微微闪动,口中无声地动了动,似乎在默算着什麽。
而与此同时,江隐正以黄河五成水脉为体,要将那洪泛荡天象一生所合的毁灭法意融於一处。
他肩上的禹王治水石经他法力催动在此刻化作一道贯穿星斗的神辉,自坎位正中落下,牢牢钉在江隐所炼化的洪泛天象之中。
玄黄水流在神辉镇压之下翻腾挣扎,如一条被钉住七寸的巨蟒,扭曲翻滚,却始终挣脱不。
每当它挣扎一次,那道神辉便亮一分,将涌起的浪头重新压回河床之中。
金霞、冲玄、正岳三位神君一经靠近那道顶天立地的玄黄水流,忽觉天地变幻,虚空扭曲,自九霄垂落的玄黄瀑布,在他们眼前重新显作一道横亘万里的玄黄河川。
只见河面上方天光黯淡,日月无辉,只有无尽的浊浪在视野之中翻涌不休。
此河之中,浊浪排空,泥沙俱下,一眼望去,无堤无岸,无始无终,只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毁灭洪流在其中奔腾咆哮,要令万物失序、崩塌瓦解,一同随它无序而行。
金霞神君默运元神,敕令水府印的玄光将三人牢牢裹住,在浊浪之中撑开一片数丈方圆的清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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