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祠堂密室 (第2/3页)
在绝对寂静的密室里回荡。
箱内,整齐地放着几样物品。
最上面,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林默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其拎起展开。
是一件碎花裙。棉布材质,红底小白花,样式简单,但能看出是孩童的衣裙。颜色已经严重褪色,布料也脆弱不堪,似乎一用力就会碎裂。正是他在祠堂横梁上看到的那件,也是照片上孟囡所穿的,昨夜雨幕中那个白色身影所着的……裙子。
裙子下面,是一个布娃娃。
娃娃很旧了,填充物似乎已经板结变形,身上的小衣服也破烂不堪。但吸引林默目光的,是娃娃的脚上。
穿着一双鞋。一双用碎布精心缝制、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仿制的绣花鞋。鞋头尖尖,鞋面甚至用极细的线,绣了花。虽然粗糙,但那花的轮廓——是牡丹。与林默背包里、井中漂浮的那些真实的绣花鞋上,一模一样的花样。
布娃娃的脸上,用墨笔画着简单的五官,但此刻已经模糊一片,只有两个代表眼睛的黑点和一个代表嘴巴的弯曲线条,在手机光束下,显得呆滞而诡异。
林默轻轻放下布娃娃,看向箱子最底层。
那里,放着半本残破的册子。不是线装的族谱,而是更简陋的、用粗线订起的笔记本,纸质发黄脆硬,边角残缺不全。
他小心地将其取出。封皮没有字。翻开内页,是娟秀的、属于女性的字迹,用的是钢笔,蓝黑色墨水早已褪成暗淡的灰蓝色。
日记。是孟囡母亲的日记。
林默屏住呼吸,就着手机微弱的光,开始阅读。字迹工整清晰,但越到后面,笔画越是凌乱,带着颤抖,仿佛书写者心绪极度不稳。
前面的内容,记录了一个名叫林秀的年轻女子,如何与一个来山外镇上赶集、卖山货的封门村青年相识、相恋。青年是村长的独子,名叫孟长青。林秀是镇上学堂先生的女儿,识文断字。两人冲破门户和地域的偏见结合,林秀随孟长青嫁入了这深山中闭塞的封门村。
初时生活虽然清苦,但夫妻恩爱。林秀记录着山村的景致,质朴的村民(虽然对外来人有些隔阂),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她提到自己怀孕了,孟长青和孟老村长(当时的村长)都十分欢喜。
然后,日记的基调开始转变。
“囡囡出生了。是个女孩。长青很高兴,说像他。可是……可是孩子的脸……接生婆吓得差点把孩子扔了。孩子的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层光溜溜的皮。我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时,长青抱着孩子,脸色铁青。村里人都在传,说生了个怪物,是不祥之兆,要触怒山神……”
林默感到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孟囡……天生没有五官?所以照片上那空洞的眼神,雨夜中那光滑惨白的脸,井底那无面却诡笑的身影……并非死后所化,而是天生如此?
日记往后翻,字迹越发凌乱痛苦。
“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指指点点,躲着我们。老村长(孟长青的父亲)唉声叹气,但还护着我们,说孩子只是长得怪,养养就好了。可是囡囡……她很乖,不哭不闹,但就是……那样一张脸,我看着心里发毛。只有长青,对囡囡极好,说不管怎样都是他的骨肉。”
“我给囡�做了新裙子,绣了小花。她还小,不懂美丑,但我总想让她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我还给她做了一双绣花鞋,小小的,鞋面上绣了牡丹,是我母亲教我的花样。囡囡好像知道那是给她的,总是用手去摸……”
“瘟疫来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先是村头的二狗家发烧咳嗽,身上起红疹,没两天就死了。接着是隔壁,再隔壁……像野火一样烧遍全村。药石无用,请来的郎中自己都染上了。村里开始有流言,说是囡囡这个‘无面怪’带来的灾祸,是山神降下的惩罚。要平息山神怒火,必须……必须把囡囡献祭出去。”
看到这里,林默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那种愚昧、恐慌、残忍交织的氛围。
后面的几页,字迹狂乱,几乎难以辨认,夹杂着泪痕和用力划破纸张的痕迹。
“他们来了!一群人,拿着火把和棍棒,堵在门口!说要囡囡!长青和他们吵,被打倒在地!老村长挡在门前,被他们推开!他们要抢我的囡囡!长青爬起来,抱着囡囡从后门跑了!他们去追了!天啊,我的囡囡,我的长青……”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行,留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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