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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血咒的秘密

    第8章:血咒的秘密 (第3/3页)

大的、锈蚀的金属门环下方,似乎有一个锁孔,被厚厚的铁锈覆盖,他之前推门时并未留意。难道……

    他下意识地将钥匙凑近烛光,模拟着插入锁孔的动作。形状、大小……很可能就是祠堂大门的钥匙!孟村长说过“守着我这把老骨头”,也许这钥匙原本在他手中,或者被他藏在此处?

    为什么藏在这里?祠堂里还有什么秘密,需要用钥匙开启?是那扇他未曾注意到的、可能通往祠堂更深处或某个侧室的门?还是……与孟囡的尸骨、绣花鞋,或者破解血咒有关?

    所有的线索——族谱记载的血咒、赵磊的警告纸条、这把生锈的钥匙——都指向祠堂和古井。孟囡的尸骨在井中,绣花鞋“还差一只”(赵磊找到了三只,但觉得不对;自己手头有两只,井里漂浮着一只,这数目已经不对了),而祠堂,这个孟氏祭祀先祖、供奉牌位的地方,或许藏着关于如何“合葬”、如何“平息怨气”的关键,或者……藏着那只“还差”的鞋?又或者,祠堂本身,就是“合葬”之所?

    林默将族谱、纸条、钥匙小心地收进自己背包。他再次看向桌上那对绣花鞋,想起井中漂浮的那一只,想起赵磊提到的“三只”。鞋的数量和对应关系,似乎也是一个谜。

    他扶着炕沿站起,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不仅仅是体力耗尽,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血咒的真相如此残酷而清晰,他已经是第七个祭品,时间所剩无几。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土墙上自己被烛光投射的影子。

    然后,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墙上的影子,已经淡薄到几乎无法辨认。只有当他将蜡烛举到离墙壁极近、角度极刁钻的位置时,才能勉强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稀薄、仿佛水汽呵在玻璃上又即将蒸发的、属于人形的浅淡轮廓。轮廓的边缘完全融化在墙壁本身的纹理和阴影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淡到……快要看不见了。

    族谱记载:“次,实影渐淡;终,形神俱蚀,化为村中孤伥……”

    他的影子,已到了“渐淡”的尾声。下一步,就是“形神俱蚀”,永远留在这里,成为封门村无数孤魂野鬼中的一员,像赵磊,像之前那五个无名者,或许……也像那个真假难辨、出现又消失的孟村长。

    没有时间犹豫了。太阳正在西沉,孟村长所说的那条“只有日落时才能看见”的小路或许即将显现,但那可能是陷阱,也可能只是延缓之计。真正的生机,或许在于正面那血咒的核心——孟囡的执念。

    他必须去祠堂,用那把钥匙,看看里面到底锁着什么。然后,他必须面对那口古井,面对井中孟囡的尸骨,面对那“还差一只”的绣花鞋谜题。

    他将蜡烛固定在炕沿,快速整理行囊,将可能用到的物品——赵磊的日记和地图、自己的手机和手电(虽然手电掉了,但手机还有微光)、手术刀、那根牡丹拐杖(或许也有用)、以及刚刚发现的族谱、纸条、钥匙——全部收好。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对桌上的绣花鞋上。

    迟疑了一瞬,他伸出手,将它们也拿了起来,塞进背包侧袋。鞋面冰凉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

    做完这一切,他吹熄蜡烛。屋内瞬间被昏暗笼罩,只有门缝窗隙透入的、愈发稀薄的暮色天光。

    他背起行囊,握紧拐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几乎不存在的、属于自己的最后一点影子痕迹,然后毅然拉开顶门的条凳,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是封门村沉郁的黄昏。天边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夕阳在云层后挣扎,投射出最后几缕有气无力的、暗红的光芒,将整个荒村的剪影拉得怪异而漫长。

    寒风掠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默踏出门槛,向着山坡高处,那座青砖黑瓦的孟氏宗祠,迈出了脚步。

    他的影子,在他身后,淡得如同消散的薄雾,几乎与暮色中的大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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