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故事 (第1/3页)
老大爷又抽了口烟,声音轻得像耳语。
“这是一个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故事,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你就当个闲话听。”
“您请说。”
“说是崇祯年间,关外有一支大军,领头的姓纳兰——对,就是你说的‘纳喇’。他们不是八旗主力,算是旁支偏师,奉命绕道穿插,要偷袭关内一个重镇。大军走到咱们这一带,正好是深秋。领军的将军是个萨满信徒,他手底下有个老萨满,观天象、察地气后说,此地地脉有异,阴气极重,是古战场遗恨所化,大军若直接过去,必遭不祥。”
齐怀远屏住呼吸。
“将军问怎么办。老萨满说,有两个法子。一是绕道,多走十天。军情紧急,绕不了。二是……‘以凶制凶’。”老大爷顿了顿,“用一场更大的‘凶’,把地底下原来的‘凶’压住,借它的力,反过来保佑大军。”
“所以他们举行了血祭?”齐怀远问。
老大爷点头:“杀了九十九个战俘,九十九匹战马。在哑子洼边设祭坛,老萨满跳了三天三夜的大神。据说当时洼里雾气翻腾,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还有金铁碰撞的声音。祭祀到最后一天,老萨满要把一面刻着‘缚地轮’的铜镜埋进洼地正中心,完成封印。”
“然后呢?”
“然后出事了。”老大爷声音更低了,“老萨满刚把铜镜沉下去,祭坛周围突然刮起黑风,飞沙走石。有人看见雾气里冲出无数模糊的人影,扑向祭坛。老萨满当场吐血,指着洼地说了句‘压不住……它要反噬……’,话没说完就断了气。那将军见势不妙,下令紧急撤出祭坛范围。后来大军还是如期开拔了,据说那段时间确实势如破竹。但将军自己,在三个月后的一场小仗里,被一支流箭莫名其妙射中咽喉,死了。”
故事讲完了。图书馆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声。
齐怀远消化着这个故事里的信息:血祭、失控的封印、反噬、以及……“缚地轮”铜镜。
“那个铜镜,”他缓缓开口,“是不是还埋在哑子洼底下?”
老大爷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谁知道呢?几百年了,洼地都填平了,上面盖了工厂。也许早就烂了,也许……还在下面,守着那个没完成的‘封印’,也守着那些没散掉的‘东西’。”
他指了指齐怀远带来的酒:“你这酒打算啥时候喝?”
齐怀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必是现在咱爷俩整两口啊!”
他麻利地拆开包装,拧开瓶盖。没有酒杯,老大爷从桌子底下摸出两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缸。齐怀远倒上酒,浓烈的粮食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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