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论打脸的7种方式 (第1/3页)
华夏文化部、华夏音乐家协会与魔都音乐学院联合正式发布二次交流会公告,并明确此次交流“将主要展示双方作曲家近期原创钢琴作品成果”时,西方音乐界在短暂的惊讶后,便是一片几乎不加掩饰的看轻与嘲讽。
“他们竟然真的敢再来一次?”三伦岛国《音乐观察者》杂志的评论标题充满了戏谑,“看来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东方人似乎对‘原创’这个词有什么浪漫的误解。”
“用三个月时间,挑战我们数百年的积淀?”高卢共和国一位乐评人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勇气可嘉,但艺术不是基建,无法靠‘华夏速度’赶工完成。期待再次欣赏‘勤奋的模仿’与‘真正的创造’之间的鸿沟。”
七位西方大师更是通过各自的渠道,轻松愉快地确认了受邀。阿尔杰农·温特沃斯甚至在一次小型沙龙上,对着镜头幽默地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上次的交流非常愉快,华夏同行们的热情和……嗯,虚心求教的态度,令人印象深刻。
我很乐意再次前往,分享更多关于音乐创作的思考。毕竟教育普及工作,也是我们艺术家的责任之一。” 话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他们不仅自己来了,还“贴心”地带来了庞大的媒体团队——来自三伦岛国广播公司、北德意志联邦电视一台、地中海联邦国家电视台、新大陆联邦全球音乐频道等西方主流媒体的直播车和摄制组,浩浩荡荡地提前一周进驻魔都。
架势摆得十足,摆明了要在全世界面前,将这场预设的“胜利”直播出去,将华夏在“音乐原创性”上的“短板”钉死在公共认知的柱子上,彻底巩固西方在古典音乐审美领域的绝对话语权。
华夏方面回应低调,但在互联网上,一场无声的动员早已如火如荼。文娱界几乎所有人都在转发同一条微博:“#破晓之战# 琴键黑白,可奏风雨,亦可定乾坤……愿我辈文艺工作者同心协力,以此声,正其名,壮其魂!” 陆雪晴和张凡也转发了,简短的“期待”二字,汇入无形的声浪。
魔都贺绿汀音乐厅,座无虚席,气氛凝重如铁。
上午十点整,灯光渐暗。主持人宣布规则:本次交流聚焦原创钢琴作品,双方各出七位演奏家,演奏七首近期原创作品。顺序为交替进行——西方先,华夏后,依次对应。
阿尔杰农·温特沃斯走上台时,步履从容得像是参加自家客厅的下午茶会。他调整了一下领结,将那只标志性的石楠木烟斗轻轻放在琴边的特制银架上,仿佛那不是乐器旁的道具,而是王座旁的权杖。
“上一次,我尝试用音乐描绘泰晤士河的暮色。”他对着话筒说,英语优雅而缓慢,确保翻译能完整传达他的每一个词,“那是对‘静’的思考。这一次,我想探索‘静’中的‘动’。请听,《泰晤士晨雾与钟声》。”
他坐下,双手悬于琴键之上三英寸,停顿了整整三秒——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一种对全场注意力的绝对掌控。
音符响起。
开场是一串极轻的、模糊的、由极高音区降下来的琶音,如同从河面升起的、被第一缕天光照亮的薄雾。温特沃斯的触键轻得不可思议,手指仿佛只是拂过琴键表面,却让每一个音都清晰可辨,又融于整体朦胧的色调中。
接着,左手在低音区奏出缓慢的、钟声般的单音和五度音程,模拟远处教堂钟声穿过浓雾的质感。右手则在高中音区编织出流动的、无明确旋律线的和声群,像是雾气的流转,阳光在水汽中的折射。
没有强烈的主题,没有戏剧性的发展,只有不断变幻的色彩和持续营造的“氛围”。温特沃斯对踏板的运用堪称魔法,他制造出的音响层次丰富得令人咋舌,明明是单一的钢琴,却让人仿佛听到了弦乐铺底、竖琴点缀、甚至管风琴遥远的嗡鸣。
这就是西方古典音乐核心圈层引以为傲的“高级审美”——不追求即时性的旋律快感,而追求音响本身的美学价值、空间感和哲学意蕴。它需要听众具备相当的修养,才能品味其中精妙。它在说:看,我们玩的是这个层次的东西。在最后一个如同雾散般悄然消逝的琶音中结束。
掌声响起。礼貌、热烈、充满敬意。西方媒体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几位乐评人边鼓掌边微微点头,露出“果然如此”的欣赏表情。
华夏观众席上,许多专业学生和老师也由衷地鼓掌,确实厉害,这种对音色和意境的掌控,已达化境。
温特沃斯起身,微微欠身,拿起烟斗从容下台。经过华夏候场区时,他的目光甚至没有斜视。第一轮,稳定发挥,奠定了“我们依然是定义标准的一方”的基调。
华夏方第一位演奏家陈默上台时,许多西方观众甚至媒体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还在回味刚才那精致的“晨雾”。陈默近五十岁,只是对观众和评委席微微鞠躬,然后坐下。
他演奏的曲目是——《水韵》。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很多人还没完全收回注意力。
那是一个清澈到近乎透明的中音区单音,随后是一串如同水滴落入静潭、涟漪扩散般的上行琶音。简单,干净,没有任何花哨。
但就在这简单的音响之后,右手奏出了一条旋律。
当这条旋律的第一个乐句完整呈现时,整个贺绿汀音乐厅仿佛被施了静默咒。
那是什么样的旋律啊!
它优美,却不流俗;它简单,却直抵人心最柔软处;它带着一丝东方特有的、含蓄的忧伤,却又无比温柔宽广。它像春日融化的雪水汇成的溪流,清亮地唱着歌,流过鹅卵石,流过水草,流过安静的山谷。
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每一次起伏都自然如呼吸。左手的伴奏是分解和弦的变体,和声进行新颖而流畅,色彩温暖又带着一丝清冷,完美烘托着那条主旋律。
演奏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或动作,他只是专注地看着琴键,手指的动作精确而放松。他的触键极其讲究,音色圆润饱满,却又带着一种晶莹的质感。踏板用得极其克制,确保每一个音的清晰和旋律线条的纯净。
这音乐,不需要你具备任何音乐理论修养,不需要你理解什么印象派、什么音响美学,它直接作用于你的情感中枢。
你仿佛能看到水光潋滟,能感受到微风拂面,能回忆起某个安静午后心底泛起的一丝温柔怅惘。
它不复杂,却深不可测;它不炫技,却浑然天成。
当《水韵》最后几个音符如最后一圈涟漪般轻轻漾开、消失,陈默的手轻轻离开琴键时——
全场死寂。
整整五秒钟,没有任何声音。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片清澈宁静的“水”中,没能回过神来。
然后,掌声如同压抑已久的春雷,轰然炸响!发自肺腑的、激动难抑的掌声!许多华夏观众站了起来,用力鼓掌,眼眶发热。一些外国观众也同样起立,脸上写满了震撼和感动。
温特沃斯坐在台下,握着烟斗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脸上的从容微笑没有消失,但嘴角的弧度僵硬了零点几秒。
他是行家,太清楚刚才那首《水韵》的分量了。那旋律的创造力,那和声的品味,那浑然天成的结构……这绝不是仓促之作,这是大师手笔!
而且,这种以纯粹旋律美感直达人心的力量,恰恰是他所代表的、重色彩轻旋律的现代流派某种程度上“抛弃”或“超越”的东西。
对方没有在他的领域跟他比拼色彩营造,而是直接祭出了音乐最原始、也最强大的武器——动人的旋律,并把它锤炼到了极致!
这记反击,看似轻柔,却精准地打在了审美体系的软肋上。
“有点意思。”温特沃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第一回合,对方得分。但,只是“有点意思”。
第二轮:重拳与铁壁
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起身,他在钢琴前坐下,调整麦克风的角度,动作机械般精确。他没有温特沃斯那些多余的话语,只是冷冰冰地报出曲目:“《逻辑迷宫:十二音赋格与节奏矩阵变奏》。”
标题已然昭示了它的内容——这是一首将理性、复杂、艰深推向极致的作品。基于十二音序列原则,但将这个序列进行了复杂的数学化处理,衍生出数条互为逆行、倒影、逆行倒影的旋律线,再将这些线条以复调方式编织在一起,同时,节拍不断变换,形成复杂的节奏对位层。它就像一座用音符构建的、充满机关和岔路的冰冷迷宫,是对演奏者智力和技术的终极考验,也是对听众理解力的残酷挑战。
冯·霍恩海姆开始演奏。
他的手指如同精密机械的连杆,以不可思议的准确性和独立性运动着。左手和右手各自处理着完全不同、甚至节拍都错开的旋律线条,大脑需要同时处理数个声部的信息并进行协调。
音符密集如暴雨,节奏变幻莫测,和声尖锐而充满紧张感。没有旋律,只有线条的交织;没有情感,只有逻辑的推进。这是一种纯粹智力的炫示,一种“看我能够驾驭多么复杂结构”的傲慢。
四乐曲进入最复杂的段落,左右手以不同的序列变体、不同的节奏型、不同的力度对比,演奏着四声部的赋格!观众席上,许多专业音乐家都看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弹钢琴”,这是在用钢琴进行一场大脑的杂技表演!
冯·霍恩海姆的脸色自始至终没有变化,只有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证明这演奏绝非轻松。
当最后一个尖锐的不协和和弦以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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