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抉择 (第2/3页)
件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厚厚一叠用牛皮纸袋仔细装好的乐谱。
这些是他穿越过来后,凭着记忆断断续续默写出来的“另一个世界”的钢琴曲谱,原本只是作为私人收藏,从未想过公开。
他将乐谱一份份拿出来,铺在宽敞的工作台上。
《水畔的宁芙》——他更改了名字,但旋律内核不变。
《梦境婚典》
《巴尔干史诗》
《金色秋思》
《星河幻想》
《献给爱丽丝》
《悲怆》
《月影》
《马扎尔狂想曲》
《变革之声》
一共十份谱子,每一份的封面上都有他亲笔写下的曲名和简单的创作背景提示。
陆雪晴好奇地拿起最上面那份《水畔的宁芙》。她是专业歌手,有扎实的乐理基础,虽然不专攻钢琴,但读谱能力很强。看着那些音符,她下意识地在心中弹奏起旋律。
仅仅看了几行主旋律,她的眼睛就微微睁大了。她快速翻页,越看越快,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这……这是……”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凡,“你写的?”
张凡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你觉得,这些曲子怎么样?”
陆雪晴又拿起另一份《梦境婚典》,同样快速浏览。接着是《巴尔干史诗》……她的脸色从惊讶变成激动,又从激动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声音有些发颤,“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旋律……太美了,太深刻了,每一首都不一样,但每一首都……直击心灵。尤其是这首《巴尔干史诗》,这种悲怆中的力量感……还有这首《悲怆》,这种挣扎和抗争……”
她猛地抓住张凡的手臂,“老公!这些曲子如果拿出来,绝对不比那天那七个人弹的任何一首差!不,我觉得比他们的更好!更丰富,更打动人!”
张凡看着妻子激动的样子,心里既暖又涩。他拉着陆雪晴在钢琴前坐下。
“来,我弹给你听,每首只听最精华的一段。”
他翻开《水畔的宁芙》,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清澈如溪流般的琶音流淌而出,随后是那优美到令人心碎的主旋律。简单,却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陆雪晴屏住呼吸,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接着是《梦境婚典》那梦幻般的前奏和主题;《巴尔干史诗》中段那如泣如诉、又隐含不屈力量的旋律;《金色秋思》静谧中带着淡淡惆怅的意境;《星河幻想》浩瀚空灵的音画感;《献给爱丽丝》亲切纯真的主题;《悲怆》第一乐章那雷霆万钧的引子和激烈冲突的主题;《月影》第一乐章那如月光流淌的琶音和悠远旋律;《马扎尔狂想曲》热情奔放的舞曲节奏;《变革之声》中那充满斗争精神和胜利号角般的段落……
张凡将每首曲子最核心、最动人的片段弹奏出来。但即便如此,那短短十几分钟的“串烧”,已经足以让陆雪晴彻底震撼。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音乐室里一片寂静。陆雪晴久久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着张凡的手。
“太……太了不起了……”她哽咽道,“老公,你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这些曲子……任何一首都足以成为经典!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张凡合上琴盖,将妻子搂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雪晴,”他声音低沉,“我跟你说过,我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文明,它的音乐艺术灿烂辉煌。这些曲子……与其说是我写的,不如说是我‘梦见’的,是我从那个梦境里带回来的礼物。”(作者语录:你们说搬运,抄也行)
他斟酌着词句,无法坦白重生的事实,只能用这种方式解释:“我之前不想拿出来,是因为……我有点怕。”
“怕?怕什么?”
“怕打破现在的平静。”张凡抚摸着妻子的长发。
“你知道吗,在梦里那个‘我’曾经站到过很高的地方,被很多人瞩目,被赞誉包围。但最后他失去了一切,孤独地死去。
这一世我有了你,有了恋晴,有了这个家。音乐对我来说,是守护你们的方式,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再是全部。”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如果我拿出这些曲子,它们一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到时候,会有无数的目光聚焦过来,会有各种邀请、采访、演出、合作……我们的生活,我们的隐私,都会被打破。我可能会再次被推到一个我无法完全控制的位置。我……不想那样。”
陆雪晴懂他:如果不是为了她,为了她的事业,他恐怕连“凡尘”这个歌手身份都不想拥有。他最喜欢的状态,就是待在家里,陪陪女儿,弹弹琴,看看书,和她过简单的小日子。
“可是……”陆雪晴看着工作台上那些乐谱,又看看丈夫,“这些曲子……如果不用来帮助国家,太可惜了。而且那些西方人那样诋毁我们,我……我也不甘心。”
“我明白。”张凡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我才矛盾,我想帮忙,但又不想暴露自己,不想生活被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陆雪晴忽然眼睛一亮:“凡,我们可不可以……匿名投稿?”
张凡看向她。
“我们可以再注册一个专门用于钢琴作曲的账号,把这些曲子用那个名义投稿给‘破晓工程’办公室。这样,曲子能派上用场,又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写的。”陆雪晴越说越觉得可行,“反正征集公告说了,接受匿名投稿,只要作品好就行。”
张凡思索着,这确实是个办法,用化名将作品寄出去,帮助国家赢得这场文化对抗,自己则继续隐藏在幕后,过平静的生活。
“只是……”陆雪晴有些替丈夫不平,“这样的话,你的才华就被埋没了。这些曲子一旦演奏,肯定会震惊世界,可荣誉却不会属于你。”
张凡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实:“雪晴,名利对我来说,早就是浮云了。有你和恋晴在我身边,比任何荣誉都珍贵。能为国家做一点事,帮助我们的音乐界争一口气,这就够了。名利,不重要。”
他看向那些乐谱,眼神坚定起来:“就这么办,我们挑出七首风格最合适、最能对应和超越那天那七首作品的曲子,匿名寄过去。”
陆雪晴看着丈夫平静却坚定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的爱意和骄傲。这就是她的男人,才华横溢却淡泊名利,内心骄傲却愿意为更大的责任默默付出。
“好,我帮你。”她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张凡和陆雪晴仔细研究了那天西方七人作品的特点,从十首曲子中精心挑选了七首。
张凡用女儿的小名“晴晴”的谐音“琴琴”,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匿名的音乐人账号“Qin.Q”,并在官方版权网站上将这七首曲子进行了登记注册,版权所有人显示为“匿名”。
然后,他们将七份制作精良的乐谱,包含完整的演奏提示和创作背景说明)打印出来,装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厚重牛皮纸袋。陆雪晴用左手(避免笔迹被认出)写了一封简短的信:
“致‘破晓工程’办公室:
听闻国家急需优秀钢琴原创作品以应对外部挑战,身为华夏儿女,深感责任在肩。现呈上七首个人拙作,虽力有不逮,但愿尽绵薄之力。作品版权清晰,可任意使用于此次文化交流及相关非商业推广。无需署名,不必追查来源。但求此七音,能助祖国打赢这场文化保卫战,让世界聆听华夏新时代的强音。
——一个普通的华夏人”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
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这个厚厚的信封被投入了魔都市中心一个普通的邮筒,寄往“破晓工程”全国征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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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二次东西方钢琴艺术交流会,还有一个月。
“破晓工程”征集办公室位于燕京西郊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这里原本是某艺术研究院的旧楼,现在被临时征用成为了这场国家级音乐创作攻坚战的神经中枢。
办公室内一片繁忙景象。几十位从各大音乐学院、艺术院团抽调来的教授、专家、研究生作为工作人员,每天要处理海量的投稿——从电子邮件到纸质乐谱,从专业作曲家的完整作品到业余爱好者的灵感片段,从国内寄来的包裹到越洋快递。
两个多月下来,虽然也发现了不少有亮点、有潜力的作品,其中一些经过作曲家本人修改或专家团队辅助打磨后,质量有了显著提升。
但距离项目总负责人、中央音乐学院院长、著名作曲家秦望川教授心中“能全面抗衡并压过对方那七首作品”的标准,仍感觉差着一口气。
那七首西方作品,就像七座风格各异却都高耸入云的山峰,横亘在所有华夏音乐人心头。要翻越,需要的是同样级别、甚至更胜一筹的杰作。
时间一天天过去,压力越来越大。
负责初步筛选纸质来稿的,是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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