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新时代的音乐列强 (第1/3页)
魔都的十月,秋意渐浓,梧桐叶开始泛黄。魔都音乐学院内却是一番不同寻常的热闹景象——校园主干道挂起了中英双语的欢迎横幅,图书馆前的喷泉也重新启动,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一辆辆黑色礼宾车缓缓驶入校园,停在了音乐学院最具标志性的建筑——贺绿汀音乐厅前。车门打开,一位头发银白、留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手持精致烟斗的老者走了下来。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音符徽章。
“欢迎您,温特沃斯会长。”魔都音乐学院院长周明远教授率一众校领导迎上前,用流利的英语问候,“一路辛苦了。”
三伦岛国音乐协会会长阿尔杰农·温特沃斯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的建筑和人群。
他的烟斗在唇边停留片刻,吐出一缕淡淡的青烟:“周院长,久仰。早就听闻魔都音乐学院是东方音乐教育的重镇,今日终于得见。”
话语礼貌,但那眼神中的审视与挑剔,却如实质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请,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简单的欢迎茶会。”周院长侧身引路。
温特沃斯会长却摆摆手:“茶会不急。我这次来,是真心希望能与贵国的音乐家们进行‘深入’交流。”他刻意加重了“深入”二字,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不知贵校——或者说,贵国——准备好了吗?”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周院长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严肃起来:“温特沃斯会长说笑了。音乐交流,贵在真诚与平等。我们向来持开放态度,也相信我国的音乐家们,有足够的底蕴与才华,与世界各地的大师切磋共进。”
“很好。”温特沃斯会长用烟斗轻轻敲了敲手心,“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哦,对了,这次随我前来的,还有几位对我国与东方音乐交流抱有浓厚兴趣的朋友。他们听说我要来魔都,便自发跟来了,希望周院长不要介意。”
他话音刚落,后方又有三辆车停下。车门接连打开,走下六位气质各异,但同样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外国人。有男有女,年龄从四十多岁到六十多岁不等,衣着或古典或时尚,但无一例外,都带着音乐家特有的、混杂着艺术气质与隐隐傲然的神情。
周院长和几位副院长的脸色微微变了。他们收到的正式外交函件和行程安排里,只提到了阿尔杰农·温特沃斯会长一人的学术访问。
眼前这阵仗,显然超出了“交流”的范畴。
“请允许我介绍。”温特沃斯会长用烟斗依次指点,“这位是来自北德意志联邦的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教授,柏林爱乐乐团的前任首席钢琴顾问。”
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这位是来自地中海联邦的安东尼奥·马尔蒂尼大师,斯卡拉歌剧院的常驻钢琴家,也是上届华沙国际钢琴大赛评委会副主席。”
一位头发微卷、眼神深邃的地中海人露出迷人的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维多利亚·阿什伯顿女士,来自三伦岛国皇家音乐学院,被誉为‘当代最懂印象主义的钢琴家’。”
一位穿着香槟色套裙、气质高雅的中年女士优雅点头。
“来自新大陆联邦茱莉亚学院的詹姆斯·卡特教授,格莱美最佳古典器乐独奏奖得主。”
一位穿着休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的非裔美国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锐利。
“来自罗斯帝国的安娜·彼得罗娃教授,圣彼堡音乐学院当今的代表人物之一。”
一位身着深红色连衣裙、表情严肃的斯拉夫女性微微颔首。
“以及,来自高卢共和国巴黎高等音乐学院的让-皮埃尔·勒菲弗大师,我的老朋友,也是本次‘自发出行’的发起者之一。”温特沃斯会长最后指向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中带着艺术家特有的不羁与挑衅的老者。
让-皮埃尔·勒菲弗上前一步,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说道:“周院长,请不要见怪。我们只是太渴望了解东方音乐——特别是钢琴艺术——的真实水准了。
这些年,我们听到太多关于‘东方崛起’、‘华夏速度’的故事,在经济领域,在科技领域……甚至在电影、流行音乐领域。
我们很好奇,在最能代表西方古典音乐精神的钢琴艺术内核上,在纯粹的音乐审美、技法体系与创造力层面,东方,或者说华夏,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是真正拥有了自己的灵魂与高度,还是……仅仅停留在模仿与追赶的阶段?”
他的话,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在场所有华夏音乐人心中激起千层浪。翻译将这段话完整译出后,几位年轻的副教授脸上已经显出怒色。
周院长抬手,制止了身后轻微的骚动。他脸上的笑容淡去,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七位不请自来的“大师”,缓缓开口:“既然各位大师如此‘热心’,不远万里齐聚魔都,我们自然没有闭门谢客的道理。音乐无国界,艺术可切磋。只是不知,各位想要的‘交流’,是何种形式?”
温特沃斯会长与让-皮埃尔·勒菲弗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笑道:“简单。真正的音乐交流,不在演讲厅,而在舞台上。不在理论,而在指尖。我们提议,在贺绿汀音乐厅,举办一场公开的、高水平的钢琴作品演奏交流会。
我们七人,每人将演奏一首能代表我们个人最新思考与技艺高度的作品——其中部分,可能是从未公开演奏过的新作。当然我们也非常期待,能听到来自东方同行的、同样水准的演绎与创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院长身后那些或愤怒或紧张的华夏面孔:“如果贵方觉得准备不足,或者……一时难以凑齐足够分量的演奏家与作品,我们也可以理解。毕竟,真正的艺术积淀,需要时间。”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周院长沉默了几秒钟,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对方有备而来,带着顶尖的演奏家和可能秘而不宣的“新作”,就是要打华夏钢琴界一个措手不及,在华夏最顶尖的音乐学府之一,当众定义“音乐的高下”,打击华夏在文化自信上的崛起势头。
这些年,华夏在经济、科技、军事等领域的高速发展,让某些习惯了居高临下的西方势力倍感焦虑,他们急于在自己仍掌握话语权和审美标准的领域——如古典音乐的核心圈层——证明自己的“不可动摇”,并试图将华夏定位为“模仿者”和“追随者”。
拒绝,等于示弱,正中对方下怀。接受,仓促应战,胜算渺茫。
但,没有选择。
“好。”周院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客随主便,既然各位大师提出了如此富有‘建设性’的建议,我们魔都音乐学院,以及华夏音乐界,自当奉陪。时间?”
“明天如何?”温特沃斯会长吐出一口烟圈,“真正的音乐家,随时都在状态。当然,如果贵方需要更多时间‘准备’……”
“不必。”周院长斩钉截铁,“就明天。上午十点,贺绿汀音乐厅,公开交流。我们会广邀媒体、业内同仁和本校师生观摩。让音乐自己说话。”
“痛快!”让-皮埃尔·勒菲弗抚掌,“那就期待明天,能听到令人‘耳目一新’的东方之音了。”
七位西方大师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前往贵宾休息室,但那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却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位华夏音乐人的心头。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不到一小时,整个华夏音乐圈都震动了。电话从四面八方打到魔都音乐学院,打到中央音乐学院,打到华夏音乐家协会。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这是文化领域的‘狙击战’!”一位文化部门的领导在电话会议中语气凝重,“对方来势汹汹,目的明确。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召集最顶尖的钢琴演奏家、作曲家!老中青三代,只要有实力、有代表作、有临场发挥能力的,全部征调!连夜赶往魔都!”
“可是时间太紧了!只有不到二十个小时!”有人焦急道。
“紧也要上!这是荣誉之战!对方想打我们一个立足未稳,我们就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华夏音乐家的风骨和应急能力!”另一位老艺术家拍案道,“我立刻动身!”
“曲目呢?对方很可能演奏新作。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这个音乐历史相对贫瘠的平行世界,华夏与西方在古典音乐领域的积累都远不如真实历史深厚,双方都处在探索和发展阶段。
但西方诸国由于历史原因,在音乐理论体系和创作传统上仍有一定先发优势。华夏虽然近几十年来奋起直追,在演奏技艺和普及教育上取得了巨大成就,但在高精尖的原创作品,尤其是能引领潮流、定义审美的大型钢琴创作上,仍存在明显短板。
在这种突发性的、要求“最新最高水准原创”的对决中,临时拿出能抗衡对方可能准备了数月甚至数年的“秘密武器”的新作,几乎不可能。
“先应对演奏!挑选我们演奏家最拿手、最能体现华夏钢琴学派水准和东西融合特色的作品!”
“同时,立刻组织顶尖作曲家,看能否在最短时间内,提供一些有分量的新作片段或完整作品,哪怕只是钢琴小品!有一分力,出一分力!”
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争,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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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绿汀音乐厅,可容纳一千二百人的观众席在上午九点半就已座无虚席。过道里加满了临时座椅,仍然有许多师生和闻讯赶来的音乐爱好者站着。
长枪短炮的媒体区更是挤满了中外记者,空气燥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前排贵宾席,温特沃斯会长等七位西方大师好整以暇地坐着,低声交谈,神态轻松,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音乐会。
他们旁边,是周院长和匆匆赶来的华夏音乐界元老、知名演奏家、教育家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严肃无比。
上午十点整,周院长作为东道主,做了简短的开场白,强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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