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6章袖扣的秘密 (第2/3页)
恢复得不错。沈律师说,这些年他一直在还顾氏的钱,已经还得差不多了。等还清了,他就自由了。”
自由了。
林微言想起沈砚舟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有过温柔,有过笑意,也有过痛楚,但更多的时候,是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那是枷锁的重量。
“他这次回来,是想重新开始。”陈叔轻轻地说,“陈叔不劝你什么,感情的事,得你自己想清楚。只是……如果你还放不下,就别让误会耽误了一辈子。五年,不短了。”
窗外雨声潺潺。林微言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许久没有说话。
陈叔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拍了拍林微言的肩膀:“饺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门关上了。工作室里又只剩下林微言一个人,和绵绵不绝的雨声。
她重新打开抽屉,取出那个木盒。袖扣静静地躺在丝绒上,那行小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忽然想起沈砚舟手腕上,似乎也戴着一枚类似的袖扣。上次在书店,他递书给她时,袖口露出一截,她瞥见过一眼。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
林微言猛地站起来,抓起伞就往外走。
她要去确认一件事。
雨夜的巷子很安静,只有雨打伞面的声音和她自己的脚步声。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青石板路湿滑,她差点滑倒,但还是稳住了,继续向前。
沈砚舟的律所离书脊巷不远,步行大概十五分钟。但林微言等不及,她在巷口拦了辆黄包车。
“去临江路的沈氏律师事务所。”
车夫拉着车在雨中奔跑。林微言坐在车里,心跳得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只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现在就去找他,现在就问清楚。
如果……如果他真的还戴着那枚袖扣。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五年了,他也没有放下吗?
意味着那些冷漠、那些决绝,都只是伪装吗?
车在律所楼下停下。林微言付了钱,撑伞站在雨中。这是一栋二十多层的大楼,沈砚舟的律所在十二楼。她来过一次,上次送书来的时候。
大厅里灯火通明,前台已经下班了。她走进电梯,按了十二楼。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律所的玻璃门关着,但里面还亮着灯。林微言推了推门,没锁。她走进去,前台没有人,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是沈砚舟的办公室。
她走过去,脚步很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见沈砚舟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挺拔的鼻梁,微抿的唇。
他还是喜欢穿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而手腕上……
林微言屏住呼吸。
他戴着一枚袖扣。银色的,不规则的几何形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是那枚袖扣。她认得,那是她捐出去的那一枚。
怎么会……
“谁?”沈砚舟抬起头,看向门口。
林微言推开门,走了进去。她浑身湿漉漉的,伞还在滴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渍。沈砚舟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
“微言?你怎么……”
“这枚袖扣,”林微言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抖,“是你买的?”
沈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
“哪里买的?”
“……拍卖会。”
“什么拍卖会?”
沈砚舟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三个月前,东城慈善拍卖会。拍品编号17,一对银袖扣中的一枚,捐赠人匿名。起拍价五百,我最后以两万拍下。”
林微言闭上了眼睛。
真的是那枚。她捐出去的那枚。
“为什么要拍下它?”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另一枚袖扣。
和他手腕上那枚一模一样。
“因为另一枚在这里。”他说,将盒子递给她,“这些年,我一直戴着它。另一枚,我收着,想着……也许有一天,能再给你戴上。”
林微言接过盒子。丝绒是深蓝色的,和五年前装袖扣的那个袋子一样的颜色。袖扣静静地躺在里面,闪着微光。
“你知道是我捐的?”她问。
“不知道。”沈砚舟摇头,“拍卖会那天,我是陪客户去的。看到拍品册上的照片,我就认出来了。这是我的设计,我记得每一道纹路。我找主办方问捐赠人,他们不肯说,说是匿名捐赠。我猜……可能是你。但也可能不是。但我还是拍下来了,因为就算是别人捐的,我也想要回来。这是你的东西,不该流落在外。”
“那为什么……”林微言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当年要跟我分手?为什么不说实话?”
沈砚舟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那些他筑了五年的墙,那些他用来武装自己的冰冷和坚硬,在这一刻,在这个湿漉漉的雨夜,在这个拿着他送的袖扣、红着眼睛质问他的女人面前,土崩瓦解。
“因为……”他开口,声音沙哑,“因为我没办法看着你跟我一起吃苦。我父亲的手术费要五十万,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还差三十万。顾氏愿意出这笔钱,条件是我得为他们工作五年,并且……假装是顾晓曼的男朋友,帮他们稳住一个项目。”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沈砚舟苦笑,“你那时刚工作,工资不高,还要补贴家里。告诉你,除了让你跟着着急,让你去求人借钱,还能怎样?微言,我舍不得。”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林微言心上。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回来?”她问,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