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0章袖扣,林微言站在修复室窗前 (第2/3页)
,她每天都在等他的消息。
等来的是别人的婚礼请柬、同学聚会通知,唯独没有他的只言片语。
后来她终于死心了。
她告诉自己,沈砚舟就是那种人,可以爱得轰轰烈烈,也可以走得干干净净。她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可现在,他又出现了。带着那对袖扣,站在她面前,说“从来没忘记过你”。
“说话啊。”林微言的声音开始发抖,“告诉我,为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夕阳一点点下沉,橘红色的光线变成了深紫色。会客室里的光线暗下来,两个人在昏暗中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动。
终于,沈砚舟开口了。
“我爸病了。”他说,“很重的病。”
林微言愣住了。
“尿毒症。”沈砚舟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说别人的事,“需要换肾。换肾需要钱,很多钱。我家的情况你知道,拿不出来。”
林微言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知道沈砚舟家里的情况。他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身体也不好,一家三口挤在不到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他读大学是靠助学贷款,读研是靠奖学金,工作后第一件事就是还贷。
“所以……”
“所以有人来找我。”沈砚舟说,“顾氏集团的人。他们需要一个懂法律的人,帮他们处理一些事情。报酬很高,高到可以支付我爸的手术费。”
林微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顾氏集团。顾晓曼。
“那个合作,有个条件。”沈砚舟继续说,“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尤其是你。”
“为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痛苦。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你父亲参与的那个项目。”
林微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父亲林建国,五年前确实参与过一个古籍数字化项目,投资方是国内某家大公司。那个项目后来出了问题,投资方撤资,父亲也因此受了牵连,差点丢了工作。
“你……”她的声音发飘,“你是说,你帮顾氏,对付我父亲?”
“不是对付。”沈砚舟摇头,“我只是负责审查合同,确保他们的操作合法。那个项目的失败,有很多原因,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但当时,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了你,就等于告诉了你父亲。告诉了你父亲,就会影响到他们的商业布局。”
林微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沈砚舟当年离开,是为了救他父亲。他选择了顾氏的合作,是因为那是唯一的办法。他不能告诉她,是因为那个合作涉及她父亲的项目。
听起来,他好像有苦衷。
可那又怎样?
他还是走了。还是消失了。还是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漫长的黑夜和无尽的等待。
“你知道那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我告诉自己,你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会联系我的。”
她的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你没有。一天都没有。一个月都没有。三个月都没有。”
沈砚舟静静听着,没有辩解。
“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林微言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就是那种人。可以爱,也可以不爱。可以来,也可以走。我不过是你生命里的过客,走过了就忘了。”
“不是。”沈砚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是那样。”
“那是哪样?”
沈砚舟没有回答。他只是走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点灰尘。
那个动作,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林微言的身体僵住了。
她想起图书馆的那个下午,想起那片海棠花瓣,想起他指尖的温度。那些被她深埋了五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所有的防备。
“那三个月,”沈砚舟的声音很轻,“我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三个月。”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
“我爸的手术很顺利,但恢复期很长。我白天陪床,晚上处理工作,困了就在长椅上躺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一抹即将消逝的晚霞上,“那三个月,我每天都会拿出手机,翻你的照片。那些照片,是我走之前偷偷存的。”
他顿了顿。
“我想过联系你。无数次。可每次拿起手机,我都告诉自己——不能。你那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不能再去打扰你。”
“打扰?”林微言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觉得那是打扰?”
沈砚舟转过头,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我做的事,可能会让你父亲受到牵连。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我选择了闭嘴。”
林微言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骂他,骂他自作主张,骂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换作是她,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有些事,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是能不能的问题。有些路,不是愿不愿走,是能不能不走。
“那现在呢?”她终于问,“你为什么要回来?”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