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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8章雨夜的来访

    第0138章雨夜的来访 (第2/3页)

。我只能拼命工作,让自己忙到没时间想你,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话,那些解释,就在喉咙里打转,堵得我喘不过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林微言能闻到他身上雨水的气息,还有淡淡的,属于他的味道——清冽,干净,像雨后的松木。这个味道,她曾经那么熟悉。

    “微言,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欠了五年。你可以不听,可以不信,甚至可以把这个袋子扔进火里烧了。但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说完。”沈砚舟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说完之后,你要我走,我立刻就走,这辈子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

    林微言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脸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下巴上冒出了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沧桑了些。这个曾经意气风发、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此刻却在她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她忽然想起陈叔的话:“有些人啊,看着是走了,其实心还留在原地。你赶不走,也忘不掉。”

    是啊,赶不走,也忘不掉。

    “坐吧。”她终于说,接过文件袋,在沙发上坐下。

    沈砚舟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这是个有些紧张的姿势,像等待审判的犯人。林微言看着手里的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从哪儿说起?”

    “从我爸的病说起。”沈砚舟深吸一口气,“你还记得,五年前春天,我爸突然住院的事吗?”

    林微言记得。那时他们刚毕业,沈砚舟进了律所实习,她在一家古籍修复中心做学徒。某个周末,沈砚舟接到电话,脸色瞬间变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她追出去,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我爸出事了”,就冲进了雨里。

    后来她知道,是突发性脑溢血。很严重,下了病危通知。沈砚舟的妈妈早逝,家里就父子俩相依为命,这一病,天塌了一半。

    “我爸的手术很成功,但后续治疗需要一大笔钱。”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普通工薪家庭,积蓄不多。我那时刚工作,工资只够自己生活。医院的账单一天天垒起来,我爸的后续康复、护理,都是无底洞。”

    林微言记得那段日子。她去看过沈叔叔几次,老人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但总是笑着,说“没事,小毛病”。沈砚舟白天上班,晚上陪床,眼里的血丝一天比一天重。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也就几千块,杯水车薪。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机会。”沈砚舟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顾氏集团,你知道吗?”

    林微言点头。顾氏,本地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涉足地产、金融、文化多个领域。她当然知道。

    “顾氏的老板顾青山,看中了我的能力,想让我去他们集团的法务部。”沈砚舟说,“条件很优厚,年薪是我当时的十倍,而且可以预支一年的薪水,作为我爸的医疗费。”

    “所以你去了?”林微言问。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瞒着她?

    “没那么简单。”沈砚舟苦笑,“顾青山有个条件——要我娶他女儿,顾晓曼。”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沉。

    “商业联姻,很老套,是不是?”沈砚舟看着她,眼里是深深的嘲讽,不知是对顾青山,还是对自己,“顾晓曼那时刚从国外回来,顾青山想给她找个靠得住的丈夫,既能打理家业,又能照顾女儿。而我,一个没背景、有能力、又急需用钱的年轻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答应了?”林微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我说我需要考虑。”沈砚舟闭上眼睛,又睁开,“那段时间,我每天在医院和律所之间奔波,看着我爸躺在病床上,因为没钱用最好的药而痛苦。医生说他需要去美国做二次手术,成功率更高,但费用是天文数字。而我账户里的钱,连下个月的住院费都快不够了。”

    他停住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林微言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纸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顾青山又找到了我。”沈砚舟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不一定要真的结婚,可以先订婚,稳住外界。等我爸的病好了,可以再谈。至于你,他说,他可以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深造,或者帮你开个工作室,条件是你离开我,不再联系。”

    林微言想起了那天。她记得很清楚,是五年前的七月十八日,一个闷热的夏夜。沈砚舟约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她以为是商量怎么凑钱,还特意多带了自己刚发的一个月工资。

    可等来的,是他冰冷的脸,和更冰冷的话。

    “微言,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累了。你太天真,太理想化,我们不是一路人。”

    “沈砚舟,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看着她,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和疏离:“我不爱你了。我爱上了别人,顾晓曼。她能给我想要的一切,而你,除了给我添麻烦,还能给我什么?”

    那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插进她心里,五年了,还没拔出来。

    “所以那天在咖啡馆,你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林微言问,声音在发抖。

    “是。”沈砚舟承认得很干脆,干脆得近乎残忍,“顾青山的人就在外面。他说,如果我不表现得足够绝情,让你彻底死心,他就不会支付我爸的医疗费。微言,对不起,我……”

    “别说了。”林微言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像眼泪。她看着那些水痕,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又像是塞满了棉花,堵得慌。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些伤人的话,那些绝情的眼神,那些让她夜夜流泪的“背叛”,都是一场戏。一场为了救父亲,不得不演的戏。

    她该感动吗?该原谅吗?该扑进他怀里,说“我懂你的苦衷”吗?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痛?痛得喘不过气。

    “后来呢?”她问,没有回头。

    “我答应了顾青山的条件,和他签了协议。”沈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支付了我爸所有的医疗费,送我爸去美国做了手术。我进了顾氏,和顾晓曼订了婚,对外扮演一对恩爱未婚夫妻。但实际上,我和顾晓曼只是合作关系,她心里有别人,我也只想着你。我们约定,三年后,等我爸康复,等我在顾氏站稳脚跟,有能力独立,就解除婚约,各走各路。”

    “三年?”林微言转身,看着他,“可你们订婚到现在,已经五年了。”

    “因为中间出了变故。”沈砚舟的眼神暗了暗,“我爸在美国的康复很顺利,但就在准备回国前夕,顾青山的公司出了大问题,涉及一桩很麻烦的诉讼。如果我那时离开,顾氏可能会倒,顾晓曼也会被牵连。她……她帮过我,我不能在那个时候走。”

    “所以你又留了两年。”

    “是。”沈砚舟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这两年,我帮顾氏渡过了危机,也还清了顾青山所有的钱,连本带利。三个月前,我和顾晓曼正式解除婚约,她也去了国外,开始新的生活。而我,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来找你,告诉你真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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