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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白河镇

    第326章 白河镇 (第2/3页)

。」

    「所以它把我的名字分成了两份。」

    「一份留在正册,一份留在桥上。」

    「只要两份没有合上,我便还能守着这里。」

    白蒲望着那道烙痕。

    「你不能离开?」

    「不能。」

    「那就把名字分开。」她道,「像你把我们分开那样。」

    「你说什麽?」

    「你既然把自己的名字分成两份,为什麽不能让它们各自留在不同的地方?」

    「因为正册不许。」

    「正册不许,不等於我们不能做。」

    王成安忽然翻开更正册。

    「陆哥儿,顾长庚的名字有两个物证。」

    「一个是桥上的木牌,一个是正册里的黑印。」

    「若把这两件物证分记,不能互相代认,它就不能把两份名字强行合并。」

    顾长庚脸色一变。

    「不要动我的名字。」

    白蒲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们别动吗?」

    「我守在这里,是为了等你们把名字带走。」

    「那就让我们试试。」

    顾长庚摇头。

    「你们不明白。我的名字一旦分记,正册会失去守桥的人。北渡之後的旧名会全部涌回来,桥会塌,所有仍在桥上的人都会掉进无名河。」

    「无名河是什麽?」许二小问。

    「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谁的地方。」

    「那俺们就让那些人先有名字。」

    顾长庚看向他。

    「你说得容易。」

    「俺不懂你们那些大帐。」许二小扛着铁锹,「但俺晓得一件事。人掉进河里,得先伸手拉。

    不能因为河里人多,就一个都不拉。」

    这话说得粗,却让桥心一静。

    白蒲走到顾长庚的桌前。

    「你怕桥塌,不是怕别人掉下去。」

    「你怕他们掉下去以後,没有人知道该把他们记在哪里。」

    顾长庚没有答。

    「可你一直守着桥,也没有把他们送回去。」

    「因为我做不到。」

    「那就让能做的人来做。」

    她回头看向陆远。

    「你不是要查我们的来处吗?」

    「查。」

    「那就从顾长庚开始。」

    王成安把木牌分成两份。

    一份写「顾长庚,桥上旧名,拒绝归位,现守北渡」。

    另一份写「顾长庚,正册黑印,来处待核,物证为掌心烙痕」。

    他没有把两份放在一起,而是分别压在桥头与桌边。

    「物证分记。」他说,「两份记录互不代认。」

    林照玄将墨线一分为二。

    一端缠住桥头的木牌,一端缠住顾长庚掌心的黑印。

    「若它强行合并,墨线会先断。」

    「线断了呢?」周衡问。

    「重新接。」

    许二小把铁锹插进桥板。

    「俺也去压桥。」

    宋青禾提灯照向黑册。

    「它正在翻总簿。」

    黑册的页面飞快翻动,一道道黑色文字从中冲出,朝两份木牌扑去。

    「顾长庚,守印者。」

    「顾长庚,叛册者。」

    「顾长庚,代名者。」

    「顾长庚,罪证。」

    王成安挥起更正印。

    「叙述不等于归类!」

    一印压下,黑字散开。

    林照玄同时收紧墨线,将扑向桥头木牌的文字缠住。宋青禾把青灯放在两份木牌之间,灯火不照黑册,只照木牌上的物证。

    「姓名可以相同,物证不能混。」

    黑册震动起来。

    桥面下方传来巨大的轰鸣。

    无数纸手从裂缝中伸出,抓向众人的脚踝。周衡一剑接一剑砍断,许二小用铁锹拍回去,白蒲则将红绳缠在桥头木桩上,红绳每收紧一次,便有一段黑纸失去力量。

    陆远站在顾长庚面前。

    「你还有什麽物证?」

    顾长庚看着他。

    「什麽?」

    「能证明你为什麽守桥。」

    顾长庚沉默片刻,从黑册最底下取出一张薄得透明的纸。

    纸上画着一座雪山,山脚有两个孩子,旁边站着一个背刀的人。

    画的背面只有一句话:「若我不能回去,替我告诉他们,桥不是门。」

    陆远接过纸。

    「谁写的?」

    「你母亲。」

    「她叫什麽?」

    顾长庚的眼神颤了一下。

    「顾兰枝。」

    白蒲猛地捂住嘴。

    她像听见了某个被封在身体深处的声音。

    「兰枝————」

    她喃喃念了一遍。

    桥面上的「顾白芷」三个字忽然亮了起来。

    陆远看着那行字。

    「她是你的母亲?」

    白蒲闭上眼,眼泪从眼角落下。

    「我不知道。」

    「但这个名字————我听过。」

    她伸手接过那张纸,指腹落在「顾兰枝」三个字上。

    一段记忆骤然涌来。

    火光。

    破屋。

    一个女人把两块木牌分给两个孩子。

    「七娘,你带着弟弟走。」

    「小远,别怕,姐姐在。」

    「不要回头。」

    「过了桥,就有人会记得你们。」

    记忆只到这里便断了。

    白蒲睁开眼,声音发抖。

    「她叫我七娘。」

    陆远没有说话。

    「她也叫你小远。」

    「我想起来了。」

    白蒲望着陆远。

    「你不是我弟弟。」

    陆远的目光微沉。

    白蒲继续道:「你是她从火里抱出来的另一个孩子。」

    「她说,你和我不是同一个父亲。」

    「可她把你当作亲弟弟。」

    「所以顾长庚後来把你们写成顾氏姐弟,只是为了让正册承认你们同行。」

    陆远看着桥上并列的两行名字。

    原来「顾氏长女」和「陆氏幼子」之间,真正的关系并不是血缘。

    而是一个女人在大火中做出的选择。

    白蒲抬手擦去眼泪。

    「我可以认你。」

    陆远没有立刻回应。

    「但不是因为正册说你是我弟弟。」白蒲道,「也不是因为我们坐过同一辆车。」

    「我认你,是因为我记得母亲把你交给我。」

    「她说过,你怕黑,让我牵着你。」

    陆远的手指慢慢松开刀柄。

    他看见白蒲手腕上的红绳。

    那条红绳的结,正是他记忆里幼年时握过的样子。

    「我也记得。」他说。

    「你记得什麽?」

    「你总走得很快。」

    「因为你哭得慢。」

    许二小在旁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这算认上了?」

    王成安却盯着桥面。

    「还不能只算口述。」

    白蒲点头。

    她从红绳上解下那块小木牌,翻到背面。

    木牌背面原本只刻着「暂存待认」,此时在陆远掌心的完整梅花锁映照下,显出一行新字:「顾兰枝长女,自认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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