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北极隐居:唯一记得者 (第2/3页)
—原来咬破了舌尖。她翻身坐起,把羊水采血管贴在胸口,像贴一枚降温的硬币。
五
第二天,她开始在科考站周围布设“记忆陷阱”。
所谓陷阱,不过是把随身物品埋进雪里,形成一条只有她看得懂的路线:
- 玫瑰埋在正北十步,花瓣朝外——代表“出口”;
- 羊水埋在正南十步,管口朝下——代表“入口”;
- B超图卷成卷,塞进裂开的卫星锅,图面朝内——代表“原点”。
她每埋一件,就在雪上撒一泡尿,用体温把雪融出一个小洞,再让极寒重新封上。尿液里的激素气味会留在冰层,像给未来的自己留一条嗅觉密码。
六
第十天,她发现自己开始遗忘。
不是记忆被抽走,而是“记得”本身变得艰难。她握着牙刷,忽然想不起牙膏的英文单词;她煮雪水,盯着沸腾的气泡,却想不起“沸腾”对应的汉字。
林晚意识到,“晚风”仍在空气里残留——像稀释到千万分之一的神经毒剂,缓慢地、温柔地、不可逆转地擦掉语言的棱角。
她决定给自己造一座“字典坟”。
她把墙面喷成黑色,用钉子刻出三千六百五十个最常用的汉字,再在字与字之间留出空白——空白是给遗忘的坟墓。每天太阳打转时,她拿一枚钉子,在忘掉的字上划一道横线,像给棺材钉钉子。
第一晚,她划掉了“柠檬”;
第二晚,她划掉了“电梯”;
第三晚,她划掉了“吻”。
划到“吻”时,她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被人亲吻,是登机前夜在雷克雅未克机场。那个人把口罩拉下,只吻了她的鼻尖,像把温度存进冰箱。她伸手去摸鼻尖,却只摸到冰。
七
第二十天,她听见婴儿的心跳。
不是幻觉,也不是羊水里的回声,而是实实在在从她下腹传出的“咚咚、咚咚”。她解开羽绒服,把耳朵贴在肚皮上,听见那声音被冰原放大,像有人在她体内敲一面鼓。
鼓点节奏和冰层深处的“咚”完全同步。
林晚忽然明白:胎儿成了新的坐标——“晚风”删除了所有人的记忆,却漏掉尚未出生的人。**是最原始的“离线空间”,羊水是最纯净的“离线存储”。
她抱着肚子,对着黑暗轻声说:
“欢迎你,北极的小偷,你来偷走世界的遗忘。”
八
第二十五天,科考站的门被风刮开,卷进一张破碎的A4纸。
纸上是联合国的禁药令,末尾却多了一行手写体:
“林晚,如果你读到这行字,说明记忆删除不彻底。请前往北纬83°42′,东经15°,找到‘时间胶囊’。——Ω-07”
Ω-07,是她姐姐的冷冻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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