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副厂长来席面,陈拙的面子(第二更,6100字) (第2/3页)
名的土兽医,还会接骨。」
「那时候抗联战士受了伤,骨头断了,都是他给接上的。那手艺,据说神着呢。」
「只可惜————後来腿脚不便,这手艺也就没怎麽露过了。」
刘大娘听得眼珠子都直了,手里的柴火棍都忘了往竈坑里塞,看着那佝偻的老汉儿,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我的个乖乖————这老人家那是真了不得啊!谁家能有这一位坐镇,那可真是顶了天的福气!」
陈拙在一旁听着,心里头也是微微一震。
他擡头,重新打量了一眼那位正被众人簇拥着坐上主桌的周五爷。
老人的背影佝偻,那条跛腿伸得直直的,似乎有些僵硬。
他定了定心神,转身冲着那个打下手的切菜下手吩咐了一声:「拔丝地瓜,备料。」
在东北席面上,这甜口的菜,那是给老人和孩子准备的「压轴戏」。
这道拔丝地瓜,最考验火候。
陈拙选了几个黄的红薯,去皮切成滚刀块。
油温烧到五成热,把地瓜块下锅炸。
这一步得慢,得把地瓜炸透了,炸得外酥里嫩,外皮金黄。
等炸好了捞出来控油。
最关键的是熬糖。
陈拙往锅里加了点底油,放入白糖,小火慢熬。
那铲子在锅里不停地搅动,看着那白糖慢慢化开,变成糖浆,颜色从白变黄,再变成枣红色,冒起密集的小泡泡。
这是地地道道的拔丝火候。
早一分不拔丝,晚一分就发苦。
就在那泡泡稍微一变小的瞬间,陈拙眼疾手快,把炸好的地瓜块倒进去,颠勺,翻炒。
让那糖浆均匀地裹在每一块地瓜上。
「出锅!」
陈拙把这金黄透亮、还冒着热气的拔丝地瓜盛在盘子里,顺手还在旁边放了一小碗凉白开。
陈拙擦了擦手,端着盘子,大步流星地走向主桌。
此时,主桌上正热闹着。
周五爷被安排在最尊贵的上座,正乐呵呵地听着几个後生晚辈敬酒。
「五大爷,菜来了。」
陈拙把那盘拔丝地瓜往桌上一放,那糖丝儿随着他的动作,拉出了长长的一道金线,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光。
「拔丝地瓜,您老尝尝,趁热。」
周五爷原本还有些浑浊的老眼,一瞅见这盘地瓜,那眼神儿倏地一下就亮了。
他也没客气,伸出手,夹起一块地瓜。
那糖丝儿被拉得老长,却不断。
他熟练地在那碗凉水里蘸了一下,「滋」的一声轻响,糖衣瞬间脆化。
周五爷把地瓜放进嘴里,「咔嚓」一咬。
外脆里糯,甜香满口。
「嗯————」
老头儿眯起眼睛,那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一脸的享受。
他嚼了几口,咽下去,这才擡起头,认真地打量了陈拙一眼,竖起了大拇指:「好手艺!」
「这糖,熬得到位。不老不嫩,那是正宗的香油口。
,「现在这帮小年轻,做这玩意儿不是火大了发苦,就是火小了拔不出丝儿来。」
「你能把这就简单的红薯做出这味道,小同志,你这身上是有功夫的。」
陈拙一听,乐了:「哟,五大爷,行家啊!您还懂这个呢?」
这话一出,桌上周围的人「哄」的一声全都笑了。
柳条沟子的大队长,也就是上次送陈拙酒那个,指着周五爷,笑得前仰後合:「虎子,你是不道啊!」
「咱这五叔,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糖罐子。」
「他这辈子,啥都能戒,就是这甜的戒不了。」
旁边有个嘴快的後生也跟着起哄:「可不咋地!五爷爷那一嘴牙,当初就是因为偷吃糖给吃烂的。」
「听俺爹说,以前打仗那会儿,五爷爷要是缴获了小鬼子的糖球,那比缴获了枪还高兴,半夜里都能乐醒了。」
大夥儿这一通揭短,可周五爷却半点不恼。
他又夹了一块地瓜,塞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香甜。
他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豁达劲:「笑啥笑?都笑啥?」
「我这都土埋半截的人了,还能有几天好活?」
「这辈子,苦也吃够了,累也受够了。」
「到了这把岁数,都要操心身後事的时候了,还不得想吃点啥就吃点啥?」
「这甜的,进嘴里,心里头就不苦了。这就叫福气!」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听在人耳朵里,却让人心里头有点发酸。
周琪花一听这话,眼圈红了。
她一把抱住周五爷的胳膊,也顾不上新娘子的矜持了,撒娇似的摇晃着:「五大爷,您瞎说啥呢。」
「今儿个可是我大喜的日子,您咋能说这些不吉利的?」
「您还得看着我生娃,还得给我带重孙子呢,您得长命百岁!」
周五爷被这一晃,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那脸上的笑纹更深了。
他拍了拍侄女的手背,满眼都是宠溺:「好好好,不说,不说了。」
「今儿个是好日子,五大爷听你的,好好活着,等着抱重孙子。」
周围人见状,脸上是带着笑,但心底到底叹息了几分。
老爷子年纪大了,放在如今这时代,已经算是高寿了。
他说自己也该考虑身後事————那还真没啥错的。
只是————
就在这当口。
「叮铃铃——
「6
院子外头那条土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那声音,脆生生的,像是那山泉水撞在石头上,穿透力极强。
紧接着,就是一阵车链子摩擦飞轮的「咔哒咔哒」声。
院子里的人群,顿时就嘈杂了起来,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外瞅。
「啥动静?」
「听着像是————洋车子?」
这年头,自行车在农村那可是绝对的稀罕物,是身份的象徵。
谁家要是有一辆二八大杠,那骑出去,比後世开大奔还有面子。
「谁啊?这麽大排场?」
大夥儿纷纷猜测。
黄仁民站在门口,听着这动静,那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早就知道是谁来了。
前两天陈拙就跟他透过底,说今儿个可能会有几个大人物来捧场。
这会儿看着大夥儿那好奇的样儿,这小子也不说破,只是背着手,故作神秘地在那儿卖关子,笑而不语,那得瑟样儿,也是没谁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
三辆崭新的、擦得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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