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开女科取士 (第2/3页)
次开科,取士名额不必多,宁缺毋滥,务求才德兼备者。各道、州、县,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符合条件的女子报名,违者,以抗旨论处。”
“至于官职,”武则天略一沉吟,“初次中式者,可先于秘书省、著作局、弘文馆、集贤院等文翰之司,或内廷女官系统、太医署等适合之处任职,历练事体,观其才能,再行擢拔。朕要的,不是点缀,是真正能办事的官。 诸卿不必多虑,做好自家本分便是。退朝。”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武则天已起身,在内侍的簇拥下转入后殿。留下满殿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消息如旋风般传出宫禁,迅速席卷了整个洛阳,继而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引起的震动,比朝堂之上更为剧烈,更为复杂,也更为生动。
洛阳的茶楼酒肆、街谈巷议,几乎全被这“千古未闻”的奇事占据。士子文人聚集之处,一片哗然。
“荒唐!荒谬!女子应试,成何体统!我等寒窗苦读十数载,竟要与闺阁女子同场比试?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一个年轻士子愤然掷杯,满脸通红。
“王兄息怒。此乃陛下权宜之计,或是为安抚人心,做做样子罢了。女子能通经史者几何?能治国安邦者又有几何?即便应试,也不过是陪衬,最终能中式的,怕也是凤毛麟角,说不定……”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是内定的人选。”
也有人持不同看法,一位年纪稍长的儒生捻须道:“倒也不必如此激愤。陛下雄才大略,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此举虽惊世骇俗,然细思之,未必全无道理。天下女子,才智者众,若能为国所用,亦是美事。只是这章程如何定,取士如何公,还需拭目以待。”
而在深宅大院、高门绣户之内,这消息引发的波澜,更是隐秘而惊心动魄。
“荒谬!荒谬至极!”某位致仕在家的前尚书,听闻此事,气得将最心爱的茶盏摔得粉碎,“武氏这是要毁我华夏千年礼教!让女子做官?下一步是不是要让女子为将、为相?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国之大不幸也!”他严厉告诫家族中所有男子,绝不允许族中女子参与此等“败坏门风”之事,否则逐出家门。
然而,在某些较为开明,或家族中男子才具平平、渴望寻找新出路的官宦之家、书香门第,情况则有所不同。
“父亲,母亲……女儿,女儿想试试。”幽静的闺房中,一位身着素雅襦裙的少女,跪在父母面前,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低声说道。她面容清秀,眼神中却有一股不同于寻常闺秀的明亮与倔强。她是洛阳小有名气的才女,自幼聪慧,兄弟开蒙读书时,她便在一旁偷听,竟能过耳不忘。后来父母见她实在喜爱,便也请了西席,教她读书识字,诗词歌赋,经史子集,竟比她那几个兄弟学得还要出色。只是才华愈盛,心中那份“身为女子”的苦闷与不甘也愈深。女皇的诏令,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厚重的帷幕。
父亲是位中级文官,闻言眉头紧锁,捻着胡须,久久不语。母亲则是一脸担忧与惊慌:“胡闹!女儿家,怎可去考什么科举?那是男人做的事!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将来还如何许配人家?”
少女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但语气坚定:“母亲,女儿不图高官厚禄,只求……只求不负此生所学,见识一番闺阁之外的天地。陛下既开此门,便是给了我辈女子一条路。女儿……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四方天地里,只知女红刺绣,只等嫁人生子。请父亲母亲成全!”她重重叩下头去。
父亲看着女儿纤细却挺直的脊背,心中天人交战。他并非顽固不化之徒,深知女儿才华,有时也为她生为女儿身而惋惜。如今女皇诏令已下,这无疑是个机会,但也风险巨大。家族声誉、女儿前程、同僚眼光……种种顾虑,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此事……容为父再思量思量。你也需想清楚,此路绝非坦途,荆棘遍布,人言可畏。即便侥幸得中,为官之难,尤甚男子百倍。你……当真不悔?”
“女儿不悔!”少女抬起头,泪痕未干,目光却灼灼如星。
类似的场景,在帝国的不同角落,在无数个拥有才学、拥有不甘、拥有朦胧渴望的深闺女子心中,激起了或大或小的涟漪。有人激动雀跃,视此为改变命运的曙光;有人彷徨犹豫,在礼教与梦想间挣扎;更多的人,则是懵懂、惊讶,将之当作一件遥远而不可思议的奇闻。
礼部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紧锣密鼓地制定女科细则。科目仿男子科举,但加试内容、考场安排(必须单独设场,严格隔绝)、阅卷流程(是否糊名、誊录?)、授官品级与去向……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争议,都需要在传统框架与“开先例”之间小心翼翼地寻找平衡。主持此事的礼部官员,如坐针毡。
而此刻,上阳宫仙居殿内,武则天正与匆匆被召来的太子李瑾对坐。
“开女科之事,朝野喧哗,你如何看?”武则天啜了一口酪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瑾放下手中的奏报(正是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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