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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瑾叹代价重

    第417章 瑾叹代价重 (第2/3页)

罪吗?那被牵连的东宫属官,那些仅仅因为与元稹有诗文唱和、或对新政发过几句牢骚就被下狱的士子,又该当何罪?

    “沈勇,你可知道,我最初想要推行新政,是为什么?” 李瑾没有睁眼,声音飘忽,仿佛在问沈勇,又仿佛在自问。

    “奴婢……愿闻其详。”

    “我在江·都,见过漕工号子里的汗与血,见过饥民碗中照得见人影的稀粥,见过地方豪强如何欺压良善,见过胥吏如何盘剥百姓。我读过史书,知道王朝兴衰,治乱循环,根源往往在于土地,在于赋税,在于不公。我想改变,想建立一个更公平、更强盛、让更多人能活得有尊严的国度。” 他的声音渐渐有了一丝力量,那是深藏在心底的理想火光,“我以为,我们可以通过修订律法,通过改革税制,通过广开言路,通过循序渐进的方式,慢慢去改变,去达成目标。哪怕慢一些,哪怕有阻力,哪怕要妥协,但只要方向是对的,终有抵达的一天。”

    他睁开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迷茫:“可现在呢?我看到了什么?是母亲用屠刀,用恐惧,用无数人的性命和家族,强行撕开道路!是大哥被废,是元稹等人被族诛,是菜市口血流成河,是天下士人缄口,是百姓道路以目!这就是我想要的新政吗?这就是通往‘新世’必须踏过的尸山血海吗?”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狄公曾对我说,这是皇权的逻辑,是改革的代价。我明白,我理智上明白!不除掉那些顽固的反对者,新政寸步难行。母亲是在为我扫清障碍,用最快捷、最彻底的方式。可是……沈勇,我的心……很痛,也很冷。我每晚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血,听到那些惨叫。我甚至开始怀疑,用如此代价换来的‘新政’,还是我最初梦想的那个‘新世’吗?它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沾染了太多的罪孽和不义,从而扭曲了初衷?”

    沈勇看着李瑾痛苦的神情,心中亦是大恸。他知道殿下本性仁厚,有理想有抱负,见不得无辜流血。可这世道,尤其是最高权力的争夺和变革,从来都与仁慈无缘。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将汤药又往李瑾面前推了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通禀声:“殿下,梁国公狄仁杰狄阁老求见,说是奉陛下之命,有要事与殿下商议。”

    李瑾精神微微一振,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整理了一下衣袍:“快请。”

    狄仁杰走了进来。短短十余日,这位老臣似乎又苍老了几分,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只是那锐利之下,是深沉的疲惫和一种洞悉世事的悲悯。他行礼后,目光扫过案头那两份内容截然相反的文书,心中了然。

    “狄公深夜到访,可是新法修订有了进展?” 李瑾示意狄仁杰坐下,沈勇悄然退至门外守候。

    狄仁杰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章草稿,放在案上,沉声道:“殿下,老臣奉陛下之命,主持重修《永徽律》,并草拟新法诸篇。此乃初步纲目及总则部分,特来请殿下过目,并聆听殿下教诲。”

    李瑾接过那沉甸甸的奏章,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着狄仁杰,缓缓道:“狄公,修订新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来俊臣、周兴之流,将来罗织罪名时,更有‘法’可依吗?”

    这话问得极为尖锐,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狄仁杰却并未惊讶,也未惶恐,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

    “殿下之问,直指要害,亦道出老臣心中最大的隐痛与期望。” 狄仁杰的声音苍老而沉重,“菜市口的血,老臣闻之亦痛心疾首,夜不能寐。其中冤屈,老臣岂能不知?然,殿下可知,为何会有如此多冤屈?为何酷吏能横行无忌,罗织能大行其道?”

    他自问自答:“非独因陛下之意志,亦因法之不存,或法为虚设!旧有律例,于权贵有诸多宽宥,于平民间亦有诸多不公。更甚者,人治高于法治,帝王一言可决生死,权臣一念可定荣辱。法,成了权力的装饰,成了可随意扭曲的工具。故酷吏得以借‘查案’之名,行构陷之实;故反对者可以‘旧制’为盾,阻挠新法。无法可依,有法不依,执法不公,此乃祸乱之源!”

    狄仁杰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那是属于真正士大夫的执着与担当:“正因如此,重修律法,才更显急迫与重要!陛下以铁血手段‘破’旧,老臣等,便当以毕生心血‘立’新!殿下请看——”

    他指向那份奏章:“新法之要,首在‘平等’!无论王公贵族,士农工商,于法之前,皆当平等!削除旧律中诸多议、请、减、赎之特权,明确罪刑,限制滥刑。此乃遏制酷吏、杜绝罗织之根本!”

    “其次,司法独立之议。老臣设想,于地方设提刑按察使,直属刑部与大理寺,不受地方节度使、刺史节制,专司刑名,监督地方司法,防止地方官与豪强勾结,滥用私刑,草菅人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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