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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猛虎师的文化课标兵,与廊下那盏留到深夜的马灯

    第592章 猛虎师的文化课标兵,与廊下那盏留到深夜的马灯 (第2/3页)

生用的软芯铅笔,稳得连一丝颤动都没有。不到一分钟,五支铅笔全削好了,笔尖长短粗细一模一样,尖端还特意在青石桌沿上轻轻磨圆了一点,免得小姑娘下笔太重按断。

    “哇,林叔叔削的铅笔比文具店刚买来的还好看!”

    小满欢喜地接过铅笔,趴在石桌上专心写起了生字。

    院子里安静下来。

    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老海棠树。

    小满在石桌上写字,五个大老爷们儿就在院子里各忙各的活儿。

    高建军把胡同街坊早上送来修的两辆二八大杠翻过来,拿胶水和锉刀补好了内胎,动作放得比平时轻了一半,生怕铁器碰撞吵着小丫头;

    徐天龙蹲在倒座房门口,帮对门李大妈修好了那台接触不良的旧半导体收音机,又顺手把小满那个掉了一颗螺丝的铁皮文具盒给拧紧了;

    陈默坐在树根下,用细砂纸把那只猪骨头削成的小骨哨打磨得溜光水滑,钻好气孔,放在水盆里洗净晾干,又系上那根红棉绳递给小满挂在脖子上;

    李斯则搬了把竹椅坐在廊下翻看苏半夏借给他的旧医书,每隔半个小时就抬头看一眼小满,提醒一句:“头抬高两寸。”

    “知——了——”

    树梢上最后一只秋蝉叫了两声。

    不知不觉,太阳落到了胡同西头的灰瓦房檐下。

    下午五点半,张桂芳奶奶从街道医院做完白内障筛查回来,探进五号院招呼孙女。得知陈清欢要跟完城南塌方的夜班通稿,张奶奶便想带小满回三号院吃口热乎饭。

    “回三号院开什么火。”

    林枫指了指院里灶膛上一直拿炭火温着的大行军锅,“中午炖的海带排骨汤还留着半锅,徐天龙刚蒸了一大屉白面馒头。建军,盛出来,咱们就在院里跟张奶奶和小满一块儿吃。”

    “那哪行,中午就喝了你们一大碗……”张奶奶赶紧推辞。

    “您早上送来的那篮子干白菜还在锅底炖着呢,自家的菜,吃着不亏心。”

    高建军不由分说,端着满满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海带炖排骨摆上石桌,又搬来一把垫了厚棉垫的太师椅请张奶奶坐下。李斯接过检查单扫了一眼:“白内障滴眼液每天三次就行。喝完汤我给您按按风池穴,夜里睡得踏实。”

    一顿晚饭吃得热热闹闹。到了晚上七点半,李斯帮张奶奶按揉了十分钟穴位,老太太困劲儿上来,眼皮直打架。高建军主动起身要送她回三号院。

    “小满,跟奶奶回屋睡觉去。”张奶奶招呼孙女。

    陈小满背着已经收拾好的旧帆布书包,站在廊下,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奶,您先回屋睡吧。我想在林叔叔这儿等我姐下班。”

    “就在这儿等吧。”

    林枫走过来,替张奶奶把外衫领口拢了拢,“三号院这会儿冷清,小满一个人在屋里听着风声也睡不踏实。等清欢回来,我给您把两个孙女全须全尾地送过去。”

    张奶奶欣慰地点了点头,由高建军扶着回隔壁安顿睡下。高建军回来时顺手把五号院临街的铺面窗板上了栓,只留着两扇朱漆大门虚掩着一条半尺宽的缝。

    夜色越来越深。

    八点半,九点,九点半。

    深秋的夜风刮过钟鼓胡同,吹得门廊下的黄铜风铃叮当作响,院里的老海棠树叶子哗啦啦往下掉。

    海棠树下的石桌上,点亮了一盏昏黄的防风马灯。

    小满到底是个八岁的小姑娘。

    起初她还精神抖擞地拿着脖子上挂的红绳小骨哨比划,跟高建军听当年在部队的训练趣事;熬到九点半以后,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的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小满,困了高叔抱你去西屋躺竹榻上睡会儿?高叔给你拿新毛巾被盖上!”高建军压低大嗓门问。

    “不困……我要在门口等我姐……”

    小丫头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两只小手还死死抱着那个装满满分作业的旧书包,趴在石桌上,不到十秒钟就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高建军看着这懂事的小丫头,嗓子眼莫名有点发堵,放轻脚步走回屋,拿了一把大蒲扇出来,蹲在石桌边帮她挡着过堂风。

    林枫从正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带着皂角清香的黑色旧呢子大衣。

    他走到石桌旁,弯下腰,双臂极轻地穿过小满的腋下和腿弯,将熟睡的小姑娘连同她怀里的书包一起抱了起来,放进门廊下那把宽大的竹摇椅里,再把厚实的呢子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小满身上。

    小满在睡梦里咂了咂嘴,小脸往温暖的大衣领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和两个散开的羊角辫,睡得更沉了。

    李斯端着一杯泡好的酸枣仁茶走回西厢房,路过廊下时低声说了一句:“灶上我用文火煨了一小砂锅红糖姜汤。跑夜班淋了寒露,回来用得着。”

    “谢了。”林枫应了一声。

    “谢什么,苏大夫昨天给的红糖,不用也潮了。”李斯推门进了屋。

    徐天龙和陈默也各自回了偏房休息,只留下一扇虚掩的窗户留意着巷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枫没有进屋,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竹摇椅旁边的马灯下。

    他随手翻开小满放在石桌上的那本数学练习册,伸出粗糙的食指,把作业本边角被揉翘起来的卷边一点点抚平,顺手捡起小丫头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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