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第一次袭击日本士兵 (第1/3页)
台下学生们静静地听着,大多数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怀安坐在人群中,校长“攘外必先安内”的话语,像冰水一样浇在他心头。
安内?
安到何时?
东北沦丧已两年,华北门户洞开,中秋节日本兵就在前门大街肆意凌辱百姓,这就是“安内”之后要“攘”的外吗?
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懑在他胸中翻腾。
他瞥见不远处的周世铭,坐得笔直,面无表情,但嘴角那惯有的弧度似乎消失了。
马文冲眉头微锁,刘明伟则有些茫然地左顾右盼。
纪念会结束后,下午没有安排统一活动,但校园并未恢复平静。
布告栏上贴出了昨晚辩论赛的结果和最佳辩手名单,引来一些同学围观和议论,但在国庆日的大背景下,这学术性的荣誉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
林怀安看到自己的名字写在“最佳辩手”栏下,却没有丝毫喜悦。
辩论场上的滔滔雄辩,与现实中的无力与屈辱,反差如此巨大,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讽刺。
他独自在校园里徘徊,心绪不宁。
那个危险的计划在脑海中反复演练,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感到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想起了王崇义教练教的形意拳招式——劈拳如斧,崩拳如箭,钻拳如电,炮拳如雷,横拳如弹。
每一式的发力要领,打击部位,他都默默复习。
他需要一件趁手的、不引人注目的“武器”。
他想起了军训时韩德昌教官演示过的、用报纸卷紧后浸湿制成的短棍,有一定硬度,又易于隐藏和丢弃。
对,就做这个。
就在他心思纷乱之际,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地捏成了拳。
是秦先生。
老先生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背着手,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和,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林同学,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神色如此凝重。”
秦先生缓缓道。
“秦先生,”
林怀安连忙放松下来,微微躬身,“没什么,只是…… 觉得这国庆日,心里有些乱。”
秦先生点了点头,与他并肩慢慢走着,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是啊,心里乱。
这北平城,今日心里乱的人,恐怕不止你一个。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文山先生(文天祥)的诗,今日读来,何其贴切。”
他停下脚步,看向林怀安,语重心长:
“我知你心有不平,血气方刚。
昨日辩论,你为共和民主激辩,可见胸中有块垒,有担当。
然,‘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谋’,非一己之私仇,乃家国之公义。
匹夫之勇,或可逞一时之快,然于国事何补?
徒然授人以柄,陷自身于险地,甚或牵连无辜。
‘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
孔子尚不取无谋之勇。
真正的勇者,当是‘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是能‘忍小忿而就大谋’。
这‘大谋’,便是好好活着,长本事,学真知,等待时机,做更有价值的事。”
秦先生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像一盆冷水,让林怀安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他明白秦先生可能看出了什么,或者在委婉地提醒、劝阻。
老先生没有点破,但那份关怀与深意,他感受到了。
“学生…… 谨记先生教诲。”
林怀安低声道,心中那孤注一掷的冲动,在理智与师长关切的交织下,开始动摇,但并未完全熄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