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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立功

    第十六章立功 (第1/3页)

    侯景怒气冲冲地闯进慕容绍宗的行台府,见到笑脸相迎的慕容行台,他劈头就质问:“我打下的幽州,为何让刘灵助当刺史?”

    慕容绍宗亲热地走近侯景,拍拍他肩头说:“坐,坐,火气别这么大,朝廷为何这样任命,我也不清楚。”

    侯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梗着脖子,瞪着眼说:“师傅,别把我当傻子,谁当刺史还不是你的大舅哥一句话,跟朝廷有什么关系。”

    慕容绍宗坐到侯景旁边的椅子上,递给侯景一杯茶,叹了一口气说:“侯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丞相有官员的推荐权,但最终批不批准,还是皇帝说了算。”

    侯景抄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茶,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掼:“大丞相哪一次推荐的人,皇帝没有批准?他就是不想让我当刺史。”

    慕容绍宗扶住侯景掼下的茶杯,坦然一笑说:“幽州刺史也没什么好当的,我已上奏朝廷,晋升你为车骑将军,有军权在手,并不比当个刺史差。”

    “我也不是非要当幽州刺史,”侯景心中更看重兵权,听到要晋升自己为车骑将军,心里平衡了不少,于是语气缓和下来,“能在师傅手下带兵打仗,当不当刺史都一样,我就是不服气,刘灵助只是个算命的,没立下什么军功,他凭什么能当刺史。”

    “他怎么没立下军功呢?”慕容绍宗手抚摸着茶杯,眼睛上翻,神情肃穆,“大丞相每到决心难下之时,总要请他卜卦,而他卜的卦总能应验。”

    “算命又不能杀敌。”侯景仍鼓着眼珠,当他不服气的目光碰上慕容绍宗严肃庄重的目光时,不由得躲闪开了,他一拍大腿站起身说,“我没有算命的能耐,幽州刺史就让算命能人当吧。”

    大丞相尔朱荣同意晋升侯景为车骑将军,但他内心隐隐有些担忧,心想:“侯景将高欢当作大哥,刘贵、司马子如、斛律金、贾显度这些将领都很敬重钦佩高欢,高欢手下还有孙腾、窦泰、尉景这些干将,如果高欢将这些人全聚拢在自己的身边,其能量绝对不能小觑了。在我的部将中,除我们尔朱氏之外,只有贺拔兄弟能与高欢抗衡,我应该重用贺拔兄弟,让他们立功受奖,树立威望。”

    尔朱荣上奏朝廷,任命贺拔岳为泾州(治所安定城,今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刺史,令贺拔岳去关中剿灭最后一个大叛贼万俟丑奴。尔朱荣对贺拔岳面授机宜:“全国叛贼基本肃清,万俟丑奴偏安于西北,亦兵亦农,战斗力不强,消灭其易如反掌。侯景以五千兵马歼灭了韩楼的近十万逆贼,高欢对付邢杲时也仅有一万人马,本王给你一万精兵去剿灭叛军,经略关陇,立功树威。将军凯旋之时,本王定会奏请朝廷给将军加官进爵。”

    贺拔岳欣然接受了任务,但内心却十分沉重,他请两位哥哥来家小聚,三兄弟几杯酒下肚,贺拔胜大口吞食着肉说:“三弟,大丞相如此重用你,让你担当进剿万俟丑奴的主帅,二哥羡慕你啊!”

    贺拔岳轻轻夹起一小块肉放进嘴中,慢慢咀嚼着说:“非但不可喜,反而可忧。”

    贺拔允停住了伸出的筷子,手悬在半空,不解地看向贺拔岳问:“三弟,这话怎讲?”

    贺拔岳放下筷子,给两位哥哥斟满酒,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大哥、二哥,你们想想,大丞相拿高欢、侯景做比较,让我仅带一万人马去剿灭万俟丑奴,不说灭贼并不容易,但说结果,如果我受挫,大丞相定会严厉责罚我,如果我取胜,恐怕嫉妒谗言也随之而生。”

    贺拔允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三弟说的是。”

    贺拔胜一仰头喝干杯中酒,将酒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三弟将如何避祸?”

    贺拔岳眼盯着酒杯说:“我正在想办法。”

    贺拔允又抿了一口酒,悠悠地说:“侯景是在慕容绍宗的麾下消灭韩楼的,高欢清剿邢杲,也是在尔朱兆主导之下。”

    贺拔岳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搬出一个尔朱家的人做主帅,进剿万俟丑奴无论胜负,都有人顶着?”

    贺拔允微笑着点点头。

    贺拔胜一拍桌子:“这个办法好,我们贺拔家不去争风头,也不当招风的大树。”

    “在大丞相的部将中,除了他的自家人外,就是高欢和我们贺拔家最具实力,大丞相是有意拿我们贺拔家制衡高欢集团呀!”贺拔允瞟着两个弟弟说。

    “制衡就制衡,我们三兄弟并不比他高欢差。”贺拔胜双手撑着桌沿,鼓着双眼说。

    贺拔岳双手抱在胸前,仰靠在椅子上,脸带不屑地说:“高欢只是士卒出身,靠投机起家,不配跟我们贺拔家比。还有那个出身卑贱的侯景,在叛贼和官军间来回横跳,竟也爬上了车骑将军之位,这个世道真是败了。”

    “话不能这样说,”贺拔允埋头吃菜,“凡乱世都不重出身,而凭本事,侯景打仗还真是个高手。”

    贺拔胜瞧着大哥嘻笑地说:“大哥被我们那个庶嫂子灌迷魂汤了吧?”

    贺拔允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地回视贺拔胜说:“侯琴虽然出身奴婢,但持家能力比那个娇贵的贾氏不知要强多少!”

    贺拔岳向尔朱荣请求:“大丞相,属下位卑德浅,难当剿贼主将,恳请大丞相令骠骑大将军尔朱天光挂帅,属下愿做副将,竭力辅助大将军剿灭叛贼。”

    尔朱荣眯眼瞧着贺拔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说:“贺拔岳这个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将领,没有什么野心,虽然难成自己的忠实亲信,但比起高欢,容易控制。”

    “你真不愿主政一方?”尔朱荣拖长声调问。

    “大丞相,属下的威望和能力均难独当一面,尚需历练,能协助大将军剿贼,定能多有收获。”贺拔岳恭敬且诚恳地说。

    尔朱荣决定以尔朱天光为使持节、雍州刺史、都督西北诸州军事,贺拔岳为左大都督,河西人侯莫陈崇为右大都督,率二万人马西征。安排好西征,尔朱荣的目光又转向东方,孝庄帝元子攸不仅在京畿安排亲信掌握兵权,而且将手伸向渤海,尔朱荣心中骂道:“元子攸小儿羽翼未丰,就想上天了。你偷偷起用渤海高氏兄弟,就想有夺下渤海诸州的控制权吗?”尔朱荣立即给慕容绍宗去信:“妹夫,元子攸打算任命高乾为河北大使,经略渤海,并提拔高乾的弟弟高昂,也就是在渤海大名鼎鼎的强横第一人高敖曹,为直阁将军,元子攸企图借高氏兄弟之力,控制渤海诸州。你是渤海三州行台兼青州刺史,刘灵助是幽州刺史,我本应该任命侯景当冀州刺史,但被元子攸抢先一步,派他的亲信去了冀州。你告诉侯景,他的刺史之位是被元子攸卡下的,让他带兵进驻冀州,实际掌控冀州。”

    侯景按照尔朱荣的要求领兵进驻冀州的治所信都,拒绝元子攸派来的刺史上任,元子攸任命的冀州刺史只能灰溜溜地返回京城。

    尔朱荣又强迫元子攸让尔朱世隆兼任吏部尚书,将朝廷的人事权抓到自己的手中,同时安排自己的心腹谋士司马子如,在朝中任金紫光禄大夫,为其监视朝廷的一举一动。然而,尔朱天光的西征却进展迟缓,令尔朱荣勃然大怒,他派遣刘贵去军中斥责尔朱天光,刘贵来到前线,向尔朱天光宣读尔朱荣的责问:“尔等身负朝廷重任,不思进取,迟迟未能剿灭叛贼万俟丑奴,辜负朝廷信任,尔朱天光身为主帅,当负主责,责令惩戒一百军棍。”责打尔朱天光后,刘贵单独向其交待:“大丞相与皇帝近来多有不睦,大丞相急于稳定西北,请骠骑大将军务必体谅大丞相之心,尽早剿灭万俟丑奴,平定西北。大丞相已为骠骑大将军增派了二万人马。”

    贺拔岳来探望尔朱天光,俯下身体对趴在床上的尔朱天光关切地说:“大帅为属下无能受罪了!”

    尔朱天光侧仰起脸,惨然笑着说:“没事,伯父经常责罚侄儿们,尔朱兆用两支箭仅射杀了一头鹿,而让另一头鹿跑了,伯父就当众打了他五十军棍,这是伯父对我们这些晚辈们的激励。”

    贺拔岳看着尔朱天光敷满伤药的屁股,心说:“你是大丞相的侄子,大丞相惩罚你,只会造成皮外伤,如果我是主帅,大丞相对我的惩罚恐怕虽不见血,但会是严重的内伤,甚至会危及性命。”

    贺拔岳不由得苦笑:“大丞相对大帅的鞭策也是很特别呀!”

    尔朱天光双手放在枕头上,下巴压在双手上,神情暗淡地说:“我是伯父的远房侄子,跟尔朱兆他们那些近支亲属无法比,仗打不好,我的下场会多惨,还很难说啊。”

    贺拔岳对眼前这个为自己背锅的人,心生怜悯和愧疚:“大帅,总是属下无能,未取得什么进展。”

    “贺拔将军,你也不必自责,你平定了赤水边的蜀人叛乱,为我军剿灭万俟丑奴消除了侧翼之忧,立了功。只是伯父从朝廷大局着眼,急于平定西北,这才显得我们的进度不够快。大丞相既然又给我们增派了两万人马,如果我们不能立即取得显著的战果,恐怕会受更加严厉的处罚。”尔朱天光将手从头下抽出,向前平伸出去,眼望着自己的双手,脸色黯然,“弄不好会身首异处。”

    贺拔岳感到内心寒凉,他打起精神说:“属下将竭尽全力,协助大帅尽快剿灭叛贼。叛贼的仆射万俟仵孤军突进至渭河,属下想先吃掉这股叛军。”

    尔朱天光双手撑床,侧抬起头,精神抖擞地说:“好,将军先去干掉这个狂徒,不要心慈手软,要斩尽杀绝!”

    贺拔岳率领两千精骑兵奔袭渭河,渡过渭河至北岸,袭杀了万俟仵任命的两个县令和近千名甲士,为激怒万俟仵,贺拔岳一狠心,下令杀掠当地百姓,惩罚他们归顺叛军。万俟仵闻讯大怒,吼叫着集合起两万人马,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贺拔岳迅速撤兵至河南岸,由于天色已晚,万俟仵的先头部队追到河北岸,未敢渡河,只能隔河叫骂。贺拔岳弯弓一箭射死了一名骂得最凶的小头目,叫骂声戛然而止,贺拔岳大喝:“明晨,叫你们的万俟仵来河边见我,告诉他,怀朔故人贺拔岳在渭河等着他。”

    得到部下禀报,万俟仵怒骂:“贺拔杂种,本王在怀朔饶了你们父子,你今日倒是成精了,敢指名道姓地叫阵,老子非亲手宰了你个小杂种。”

    “大王,据查,贺拔岳只有两千人马。”一个部将说。

    “区区两千人马,不够本王塞牙缝的,明天强渡渭河,宰了贺拔岳那个小杂种!”万俟仵双手叉腰,挺肚昂头。

    “大王,此处不是强渡渭河的好地方。”另一个部将说。

    万俟仵转头瞪着他,那部将连忙跪下磕头说:“大王,沿河向东十几里处,河窄水浅,可以涉水过河。我们事先将兵马埋伏在那里,大王将贺拔岳引诱到埋伏处,到时我们埋伏的人马突然冲过河,定能消灭他们。”

    万俟仵飞起一脚,将那名部将踹倒,戏谑地骂道:“狗崽子,有这么好的法子,你不早拿出来。”

    那名部将趴在地上,呵呵地干笑。

    第二天清晨,万俟仵带三百人来到渭河岸边,贺拔岳已在河南岸等待,贺拔岳的随从大约一百来人。贺拔岳对万俟仵高呼:“万俟酋长,别来无恙?”

    “本王活得快活着呢!你小子好像也混出了人模狗样,尔朱荣那个老小子还挺大方,赏你小子一个刺史当当。不过泾州在本王手上,尔朱荣老小子只给你了一个空名,你小子若投降本王,本王能将一个实实在在的泾州给你。”万俟仵边絮叨,边沿河往下走。

    “酋长大人,你的那个王不值钱,破六韩拔陵、杜洛周、葛荣、邢杲、韩楼这些人不都是自称为王为皇的吗?如今下场如何,酋长难道不知吗?”贺拔岳随着万俟仵向下游慢走。

    “你的主子尔朱荣那个太原王,杂种的就值钱了吗?那老小子以前不也是个酋长吗?就连你们的皇帝老儿,他的祖宗也杂种的是酋长起家的,等本王宰了你小子,灭了尔朱荣和你们的皇帝,你杂种的就知道老子这个王值不值钱了。”

    “酋长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称王称霸的时日不长久了。侯景就很聪明,投靠官府,已是朝廷命官了。”

    万俟仵拉了一下缰绳,心中骂道:“侯景这个贼骨头哪边得势就投靠哪边,又反叛又当官,两边都捞好处。老子没有他那么好的命,老子也没有他那么贱的骨头。”万俟仵双腿夹了夹马,故意放声大笑:“你小子竟拿那个贱骨头说事,你们贺拔家何时正眼瞧过那个贱骨头了?”

    贺拔岳也大笑:“酋长大人也鄙视侯景吧?但不能轻视他,他狡猾奸诈,酋长大人吃过他的亏,我贺拔家也吃过他的亏。”

    贺拔岳的话令万俟仵想起在抢刘家茶叶生意时,被侯景戏弄的往事,顿时怒火中烧,他恨不得冲过河去,宰了这个用贱人侯景羞辱自己的傲慢小子,但他强压住了怒火,他还要把那小子引到下游去,他鞭打了一下马,马向前奔跑,他又勒住它,忽然觉得该宰的不是对面那个臭小子,而是那个叫侯景的贱人。万俟仵大声说:“侯景就是一个贱人,你堂堂贺拔将军府的公子与他为伍,不觉得丢人吗?”

    “唉,世道变了,像侯景那样的卑贱之人竟也衣冠楚楚起来了。酋长大人,是否有同感呀?”贺拔岳一时间竟觉得对面的人不是敌人,而是志同道合的友人。

    “你们太狂妄,自以为是名门贵族,看不起我们这些部落酋长,我还看不起你们,你我相互仇视,反倒好了侯景这个贱人,他竟爬上了高位。”万俟仵怨恨贺拔岳这样的名门贵族轻视自己,但他更不能容忍侯景这样的贱人爬上高位。

    贺拔岳垂下头心想:“万俟仵言之有理啊!没有中原名门望族与边塞部落酋长的矛盾冲突,哪有侯景、高欢这些下贱人的翻身机会啊!”

    “你小子为何不说话了?”万俟仵感到自己压住了贺拔岳的气焰,非常痛快,昂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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