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养山参 (第2/3页)
徐军一边干,一边给大伙讲道:
“这玩意儿种下去,前三年你都找不着它,它在土里睡觉呢。等到第五年,也就长出一根牙签那么大的苗。要是想卖大价钱,得等十五年,甚至二十年。”
二愣子听得直咋舌,把镐头往地上一杵:
“哥,二十年?那咱们不得喝西北风啊?那时候我都四十多了!”
徐军直起腰,锤了锤后背,看着这片幽静的山林,眼神深邃:
“咱们有工厂,有猪,饿不着。这片参,不是给咱们自己吃的。”
“这是给小雪儿、徐春,还有你还没出生的孩子攒的嫁妆。也是给咱们靠山屯留的后路。”
“咱们这代人把树砍光了,得给后代留点啥。这叫绿色存折。等到二十年后,这片林子里的参,每一棵都能换一辆大卡车。”
工人们听了,手里的动作都轻柔了几分。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生态经济,但他们懂“给孩子留后路”。
一颗颗小小的种子,带着这代父辈的期盼,沉睡进了这片黑土地,静静等待着岁月的馈赠。
上午十点。
徐军从山上下来,裤腿上全是露水和泥点子。他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村西头的小学。
说是小学,其实就是三间破败的土坯房,还是当年生产队留下的仓库改的。
墙皮早就脱落了,露出里面的拉合辫。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半,剩下的都是用塑料布和报纸糊上的,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朗读声:
“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青翠的山林里……”
徐军站在窗外,透过那层灰蒙蒙的塑料布往里看。
教室里光线很暗,地面是坑坑洼洼的土地。
几十个孩子挤在用木板搭成的简易课桌前,一个个坐得笔直,虽然衣服打着补丁,但眼神都亮晶晶的。
讲台上,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白衬衫的年轻姑娘,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那是秀芹。
她是二愣子媳妇秀莲的亲妹妹。
姐妹俩性格截然不同。秀莲泼辣能干,是管家的好手;秀芹却是高中毕业,文文静静,还没结婚,一心扑在这帮孩子身上,是村里唯一的民办教师。
“同学们,看这个字,春。上面三个人,下面一个日。这就是说,春天是咱们大家伙的日子,是暖洋洋的……”
秀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里的百灵鸟。
徐军看着这一幕,心里发酸。
这就是靠山屯的未来。
他们在最破的房子里,读着最美的诗。
“下课!”
随着秀芹一声令下,孩子们像放飞的小鸟一样冲出教室。
看见徐军站在院子里,几个胆大的孩子跑过来,脏兮兮的小脸上挂着鼻涕:
“徐大大!你有糖吗?”
徐军笑着摸遍了兜,掏出一把这就有些化了的水果糖,分给他们:
“有!都有!拿去分!”
秀芹拿着教案走出来,看见徐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脸微微一红:
“徐大哥,你怎么来了?这儿全是土,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秀芹,辛苦了。”
徐军指了指那摇摇欲坠的房梁,眉头紧锁:
“这房子,不能再用了。夏天还好,到了冬天,这四面漏风的,冻坏了孩子咋整?”
“刚才我在山上看了,明天工程队就进场。先在打谷场搭个帐篷当临时教室。”
“我要在这儿,盖一座二层红砖楼。要有大玻璃窗,要有水泥操场,还要有篮球架子。”
秀芹愣住了,手里的教案抱得紧紧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太知道这帮孩子有多苦了,冬天手都冻裂了还在握笔。
“大哥……这得花多少钱啊?村里账上没钱,老支书都愁坏了……”
“没钱我出。”
徐军蹲下身,帮一个小男孩系好开了的鞋带,语气坚定:
“咱们赚了钱是干啥的?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不像咱们这辈人一样,当睁眼瞎吗?”
“秀芹,你安心教书。你是文化人,别嫌弃咱们屯子穷。以后,咱们学校还要请英语老师,请音乐老师。我要让咱们屯的孩子,走出去了,不比城里孩子差。”
秀芹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徐大哥,我不嫌弃。我也哪都不去,就在这教他们一辈子。”
中午时分。
村口的修路工地上,那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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