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哑童的脉,说你该活 (第2/3页)
,蛛网垂如丧幡。
庙内无佛,唯余半尊泥胎倒卧于尘,头颅滚落墙角,眼眶空洞,凝着灰。
程砚秋躺在东墙草堆上,身下铺着一块褪色僧衣,身上盖着半幅破袈裟。
四肢僵直如枯枝,手指蜷曲,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又被冻得发紫。
唯有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微温,在寒气中竟未凉透。
血书僧静立一旁,手中竹简摊开,密密麻麻全是血字,墨色深褐,新旧交叠。
他见云知夏进来,并未合简,只微微侧身,让出位置。
云知夏未看竹简,也未看僧人。
她单膝跪地,素麻袍扫过积尘,左手三指已搭上程砚秋寸关尺。
指腹一沉。
脉象沉细欲绝,如游丝悬于深渊之上,稍一松劲,便要断。
可就在她指腹压至关部时——
肝脉骤然一跳!
不是搏动,是震颤。
微弱,却锐利如针尖刺破棉絮,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狠劲,直撞她指腹。
她指尖一顿,眸底寒光乍现。
果然是鹤涎散变种。
可这震颤……太熟了。
前世她被师兄推下药炉前,最后一刻,也是这般肝脉独亢,浑身不能动,唯有一线清明烧穿混沌——那是身体在用最后力气,替灵魂喊冤。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袖口擦过,留下一道极淡的血痕。
“他还没死。”她声音冷而平,却像铁锤砸进死寂,“他在恨。”
话音未落,庙门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窸窣。
云知夏侧眸。
一个瘦小身影不知何时立在门边。
约莫十一二岁,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袄,赤着脚,脚踝冻得青紫。
他天生哑疾,唇边无疤,却自幼不能言。
村中唤他“脉残童”,因他摸过病人手腕,便知那人心里藏了什么病——不是医术,是通灵似的直觉。
此刻,他一双眼睛漆黑如墨,直直望着程砚秋,又缓缓移向云知夏,目光澄澈,没有惧,没有悲,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然后,他抬步,无声走上前来。
脉残童赤脚踩过门槛,碎石硌进脚心,他却像踏在云端,一步未顿。
灰袄下摆拂过积尘,如扫开一层陈年旧雾。
他径直走到程砚秋身侧,蹲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散一缕将熄的魂。
没有迟疑,他掀开那半幅破袈裟,露出程砚秋枯瘦如柴的胸膛——肋骨根根凸起,皮色青灰,唯心口一点微温,在寒气里浮着将灭未灭的薄光。
他掌心覆上,五指摊开,纹路清晰如刻。
闭目,呼吸渐缓,连庙外呼啸的风声都似被他吸进了肺腑,再无声息。
云知夏静立不动,袖中指尖却已悄然掐入掌心。
她没看血书僧,没看墨四十九藏身的梁柱暗影,只凝着那哑童微微颤动的睫毛——不是恐惧,是共振。
一种比诊脉更原始、比通灵更锋利的“听”。
三息之后,他睁眼,抬手。
指尖沾了地缝里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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