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2章 玉母醒来一句话 夜沧澜调虎离山 (第3/3页)
秦九真在旁边嗷一嗓子:“对!准备好死吧!”
夜沧澜脸都绿了,短杖一挥,身后那七八个冒黑气的“人”齐刷刷冲出来,脚底下没声音,跑得比兔子还快。
楼望和透玉瞳锁定这些黑气怪物,发现它们胸口也有核心,但比之前傀儡的核心大了一圈,而且表面裹了一层流动的黑纹。
“清鸢!这些玩意儿核心有黑纹护着,我打不穿!”
沈清鸢二话不说,把弥勒玉佛往地上一杵:“我来!你只管找位置,我来破甲!”
玉佛落地的一瞬间,秘纹金芒贴着地面铺开,像一张发光的网。黑气怪物踩到金网,脚底下滋滋冒白烟,速度立刻慢了一半。
秦九真拎着刀冲上去,对准最近一个黑气怪物的胸口就是一刀。玉匠刀扎进去半寸,黑纹被刀锋撬开一道缝,里头核心露出来——楼望和透玉瞳金光一闪,甩手一颗石子精准命中,怪物哗啦散成一地碎渣。
“好使!”
三个人配合着撂倒了四个黑气怪物,夜沧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忽然从巨石上跳下来,亲自冲阵,短杖横扫,一道黑光扇形扫出去,把楼家精锐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
秦九真正面撞上他,玉匠刀往上一架,短杖砸在刀身上,震得秦九真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小辈,你那把刀挡不住我!”夜沧澜又是一杖砸下来,秦九真举刀硬接,手臂上的肌肉绷得青筋暴起。
楼望和从侧面杀过来,透玉瞳金光凝成针尖,直刺夜沧澜的眼睛。夜沧澜偏头躲闪,秦九真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踹得他晃了一下,没倒。
“有长进!”夜沧澜稳住身形,短杖往地上一顿,脚下石缝里忽然蹿出七八道黑气,缠向秦九真的腿。
楼望和大喊:“秦九真跳!”
秦九真蹦起来三尺高,黑气从他脚底下擦过去。他人在半空,玉匠刀脱手甩出去,直奔夜沧澜面门。夜沧澜拿短杖一挡,刀撞在杖身上弹回来,秦九真落地接刀,回头就骂:“你他娘的还真不好打!”
夜沧澜冷笑:“你们以为我没了镜子就没办法?这噬玉杖比镜子狠十倍!”
他正要再催动黑气,脚底下的地面忽然轰隆一声——
整片玉墟都在震。河湾那边传来巨大的水声,像什么东西从河底翻上来了。
夜沧澜脸色终于变了:“玉母?!”
一道青光从圣殿废墟的方向冲天而起,紧接着整片玉墟的石林像活了一样开始挪动。大大小小的原石从地上弹起来,在半空中转着圈,然后齐刷刷朝黑石盟的人砸过去。
秦九真抱着脑袋往旁边躲:“我日!说石头雨还真下啊!”
楼望和一把拽住他往巨石后面藏:“玉母动手了!快躲!”
石头雹子砸下来的时候,夜沧澜带来的人跟保龄球瓶似的倒了一片。夜沧澜举着短杖挡了几块,但石头太多了,一块脸盆大的青玉直接糊在他后背上,砸得他往前扑了三四步,短杖差点脱手。
玉母的声音从废墟底下传出来,震得整个玉墟嗡嗡响:“拿假镜子的!我说过,我醒了就找你算账!”
夜沧澜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淌着血,恨得眼睛里全是红丝,但他知道今天打不下去了——噬玉杖还在,但操控邪玉的人手已经被石头砸得七零八落。他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颗金色信号弹往天上一甩。
撤退的信号。
黑石盟的人连滚带爬往河湾跑,夜沧澜断后,短杖连挥挡开石头,跑出去十几丈远时回头喊了一句:“楼望和!玉母认了你,它就是你最大的软肋!你护得住它一时,护不住它一世!”
楼望和从石头后面站起来:“你先把你自己护住再说吧!”
夜沧澜跑了。跑得比上次还狼狈,短杖上被砸了个缺口,衣服后背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一块青紫的淤伤。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石头雹子——这招——也太狠了——”
玉母的声音从废墟底下冒出来,得意得很:“爽了。那家伙背上挨了一下,够他疼半个月的。”
楼望和靠在石头上,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他抬头看着天,玉墟上空的星星亮得跟刚洗过似的。
沈清鸢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块从秦九真兜里掉出来的邪玉核心,表情不太好看:“夜沧澜跑了,但他刚才说得对——玉母认了你,你就成了他的目标。”
“我知道。”
“而且他说‘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说明他打算长期盯下去。”
楼望和接过核心,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他盯我,我盯他。他刚才跑的时候,噬玉杖上留了血——透玉瞳能追踪。我只要顺着这血印摸下去,他那窝藏得再深也能刨出来。”
沈清鸢看着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先回新城,把周德贵那条线收了,解宝华也就藏不住了。夜沧澜失去城里的落脚点,只能缩回老巢——到时候我再顺着血印摸进去,一锅端。”
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今晚干啥?”
“今晚?”楼望和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圣殿废墟的方向,“今晚先把玉母安顿好。它刚醒,又刚打完架,得吃顿饱的。”
玉母在底下喊:“我要吃红翡!那种水头足的!”
秦九真撇嘴:“你还挑食?”
“我挑怎么了?我几千年没好好吃一顿了!”
楼望和笑着摇头,冲废墟底下喊:“行——红翡就红翡。秦九真,明天回城你第一件事,去市场上买两斤红翡碎料,记楼家账上。”
“两斤?”秦九真瞪眼,“你知道现在红翡多贵吗?”
“那你跟玉母商量,看它能不能减到一斤半。”
玉母的声音炸出来:“少一两我都不干!”
秦九真捂着耳朵骂骂咧咧往石头上坐:“得得得——两斤就两斤。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败家。”
沈清鸢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夜风从河湾那边刮过来,带着水汽和硝烟味儿。玉墟的石头还在隐隐发烫,但战场已经静下来了。
楼望和靠着石头坐下,透玉瞳收了金光,眼睛终于能歇一会儿了。他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路线:先找周德贵,再查解宝华,最后顺着噬玉杖上的血印去摸夜沧澜的老巢。
一步一个坑,一坑一个雷。
但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性。
秦九真在旁边忽然冒了一句:“哎,你说玉母认了你当主人,那它以后是不是得管你叫爹?”
玉母的声音从地底下炸上来:“滚!我是它祖宗!”
楼望和闭着眼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