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8章 玉麒麟的吐息 (第1/3页)
秦九真这辈子,从来不相信运气。
他十六岁在滇西老坑里爬进爬出,靠的是一双识土辨石的手,还有一颗对玉石敬畏的心。可现在,当他站在灼热熔洞的最深处,面对那头全身上下由玉髓凝成的麒麟时,他忽然觉得,有时候人能活着,真的需要一点运气。
“别动。”
楼望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一丝沙哑。那是瞳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
秦九真当然不敢动。
玉麒麟的鼻息喷在他脸上,不是热的,是一种温润的凉。像是一块埋在地底千年的古玉,被泉水冲过,带着地脉深处的寒意与生机。那双眼睛里,有火玉髓的光芒在流转,却没有杀意。
“它在……闻你。”沈清鸢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楼望和盯着玉麒麟,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缓缓旋转。他能“听见”这头上古玉兽的心声——不是语言,是一种古老的共鸣,像是玉石与玉石之间的轻叩。
它在疑惑。
疑惑为什么一个凡人身上,会有“玉伤”的味道。
“你救过玉匠?”楼望和问,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秦九真一愣,旋即想起来了。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
滇西有一对老玉匠夫妇,守着个废弃的老坑口,靠给人修补玉器为生。那年雨季,山体坍塌,老玉匠被压在碎石底下,是秦九真带人把他刨出来的。后来老玉匠临死前,送了他一块不起眼的璞玉,说是“玉心”,能保平安。
那块玉他一直贴身戴着。
“我不懂什么玉心,”秦九真低声道,“我只是觉得,人要对得起手里的石头。”
话音刚落,玉麒麟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低吟。
洞壁上的火玉髓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千万道光芒交织成网,照亮了整个熔洞。秦九真感觉到胸口一热,那块戴了十二年的璞玉,碎了。
粉末从他衣襟里簌簌落下,在火光中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玉麒麟。
沈清鸢脱口而出:“他通过了。”
楼望和没有接话,他看着秦九真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楼和应说过的一句话——玉石有灵,不认豪强,只认人心。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人处心积虑,不如一个无心之举。
玉麒麟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有光芒在跳动。那不是火玉髓的红光,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古老的金色,像是大地深处的心跳。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龙渊玉母,就在前面。”
与此同时,灼热熔洞之外。
夜沧澜站在“迷雾玉林”的边缘,身后是三十六名黑石盟的精英教徒。他手里那面伪透玉镜,镜面漆黑如墨,隐隐有血光流转。
“玉麒麟苏醒了。”他冷笑一声,“看来那小子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
身边的护法低声问:“盟主,要不要现在攻进去?”
“不急。”夜沧澜把玩着手中的玉镜,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从容,“让他们找到玉母,让他们把路探明白,让他们以为自己离胜利只剩一步。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然后,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抬起手,三十六名教徒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玉牌。玉牌上有秘纹闪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控玉阵,已然布下。
夜沧澜望向昆仑玉墟的深处,那里是上古玉族的圣地,是龙渊玉母沉睡的地方。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三玉共鸣?”他低声自语,“沈家、楼家、玉族后裔……百年前你们毁了我族的根基,百年后,我要你们所有人,连同那块玉母,一起葬在这片废墟里。”
他身后,迷雾玉林的幻气翻涌,像是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大网。
而在熔洞的最深处,楼望和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透玉瞳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是一道极细极淡的黑色纹路,正沿着洞壁的石缝,悄无声息地向他们蔓延而来。
“夜沧澜。”
他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一个死人。
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在这一刻微微发烫,弥勒玉佛也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秦九真看着两人骤变的脸色,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怎么了?”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那条通往玉母的通道,又望了一眼来时的路,忽然笑了。
那不是轻松的笑,而是一个人,在明知道前面是深渊,依然选择迈出一步的笑。
“既然来了,”他说,“那就见个真章吧。”
洞壁上的黑色纹路,在这一刻加速蔓延。
像是一张网,终于收紧了它的绳索。
——棋局已定,胜负未分,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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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真看着那道黑色纹路,后脊梁蹿起一股凉意。
不是怕,是一种本能——就像在山里遇见一条竹叶青,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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