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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7章 血养玉,玉养人

    第0527章 血养玉,玉养人 (第1/3页)

    好的,各位读者朋友,

    上一章咱们说到,楼望和三人刚摸索出三玉同修的门道,黑石盟的三百追兵就杀到了山谷口。老张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战鼓声震得山石簌簌往下掉。

    这种时候你怎么办?

    跑?来不及。躲?没地方。求饶?黑石盟的人字典里就没有“饶”这个字。

    那就打吧。

    人这一辈子,总有那么一两次,退无可退,只能往前走。往前走,也许会死,但至少是站着死的。

    站着死的人,阎王爷见了都得给你敬杯茶。

    好了,不废话了,故事继续。

    ---

    (正文)

    鼓声从山谷入口的方向传过来,沉闷得像有人在拿锤子敲你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让你的心脏不得不跟着它的节奏跳。

    楼望和站着一动不动,闭着眼睛,面朝鼓声传来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秦九真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发现,这个少年认真起来的样子,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老秦,村里有几个能打的?”楼望和问。

    “加上老张和小李,楼家在这边还有七个人。”秦九真迅速清点,“我这边能动的江湖朋友,四个。总共十一个。”

    “十一个。”楼望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赶集买了十一个鸡蛋,“对方呢?”

    “老张说三百,我估计实际不会少于两百五。”秦九真咬了咬牙,“加上至少三具邪玉傀儡。”

    楼望和点了点头:“够了。”

    秦九真一愣:“什么够了?”

    “十一个人,够了。”楼望和转过身,面向山谷深处,“石伯还在村里吧?”

    “在。”沈清鸢说,“刚才他还给我们倒茶。”

    “让他带着村民躲进后山的矿洞里。老秦,把你的人撤到村口,在进村的石桥上布一道防线。”楼望和说,“清鸢,你跟我留在桥头。”

    秦九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十一个人对三百人,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但他看着楼望和那张平静的脸,鬼使神差地没有说出口。

    有些人就是这样,到了绝境反而更沉得住气。这种人不一定会赢,但一定不会输得太难看。

    ---

    夜色像一个巨大的锅盖,把山谷罩得严严实实。

    黑石盟的火把从山谷入口的方向蔓延过来,远远望去,像一条蜿蜒的火蛇。

    楼望和站在石桥上,脚下是那条白天还清澈见底的溪流。水流声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叮叮咚咚,像是在唱一首只有石头才听得懂的歌。

    沈清鸢站在他左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泛着微弱的水光。

    秦九真站在他右边,手里握着一把刀——不是玉刀,就是一把普通的钢刀,刀身上布满了细小的豁口,是这些年的江湖生涯留下的。

    “怕不怕?”楼望和问。

    “怕。”秦九真老老实实承认,“怕得要死。”

    “怕就对了。”楼望和笑了一下,“怕了,就不会大意。不大意,就多一分活的可能。”

    沈清鸢侧过头看他。月光下,楼望和的侧脸轮廓很硬,像刀削出来的。他的眼睛依旧闭着,眼眶周围的金色纹路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发光。

    “他们来了。”楼望和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刚才问“怕不怕”一模一样。

    但沈清鸢和秦九真同时感觉到,脚下的石桥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三百个人整齐的脚步踩在地上传过来的震动。

    ---

    夜沧澜没有亲自来。带队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副手,江湖上叫他们“黑龙白虎”。

    黑脸的男人叫龙九,使一柄玉斧,斧刃上常年淬着邪玉的毒。

    白面的女人叫虎三娘,善使玉针,据说百步之内,她的玉针能刺穿一个人的天灵盖,而不沾一滴血。

    龙九和虎三娘并肩站在石桥的另一端,身后的火把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楼望和!”龙九的声音像金属摩擦,“夜盟主仁慈,只要你交出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他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楼望和偏了偏头,像是在辨认声音的方向:“你是哪个?”

    龙九脸色一沉:“黑石盟左护法,龙九。”

    “没听过。”楼望和说,“夜沧澜呢?怕了?不敢自己来?”

    虎三娘冷笑一声,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小崽子,死到临头还嘴硬。你的透玉瞳已经废了吧?一个瞎子,也配提夜盟主的名字?”

    楼望和笑了。

    他笑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染力,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他一起笑。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对面的人笑不出来。

    “我是瞎了。”他说,“可我能‘看见’你身后那三具东西。它们的心跳不对,像是塞了玉渣。被你们炼成邪玉傀儡之前,他们是人吧?”

    虎三娘的脸色变了。

    楼望和继续说:“我还‘看见’你们的队伍里,有二十七个人不想来。他们是你们从滇西各家玉行强征来的。有四个人的手在抖,有两个人鞋底藏了刀,准备趁乱逃。还有一个——”他顿了顿,指向队伍的最右侧,“那个人心里在骂你。用词很难听。”

    队伍最右侧的一个人影猛地一颤,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一个瞎子,闭着眼睛,把三百个人的底细说得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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