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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4章 齐府深深,齐啸云觉得自己

    第0554章 齐府深深,齐啸云觉得自己 (第2/3页)

……他替我在街上挡过一回扒手。”

    “啸云少爷确实是这种性子。”门房笑得更深了些,把侧门拉开了半扇,“姑娘进来在花厅稍坐吧,少爷还没回来,但他嘱咐过这几日或有绣庄的客人来访,让我们客气招待。你且等一等。”

    阿贝被人领进花厅,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坐下来。花厅不算大,但布置得极讲究——窗明几净,墙上挂着几幅山水条幅,落款处盖着几方朱砂印,她看不太懂,只觉得那山那水画得苍润有力,不像是市面上随便买来的行货。茶几上摆着一只青花瓷茶杯,杯中的茶还冒着热气,可见仆人刚沏的。

    她规规矩矩地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掌心里攥着那两枚铜扣,攥得汗涔涔的。眼睛老老实实地盯着茶几上的茶杯,余光却忍不住四下打量——这间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无声地告诉她,这里和她住的那条弄堂,是两个世界。

    可她偏偏就是这个世界的血脉。

    她不知道自己是凭着怎样的直觉,才从一枚铜扣一路摸到这座大宅的门前来。也许是那个“莫”字的刻痕,也许是那枚铜扣上六角花纹与玉佩上刻痕的重合,也许——是养父病榻上昏睡时的呓语中,偶尔蹦出来的那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听上去像是“莫”,又像是别的什么。她努力想把这些线索串成一条完整的链子,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像绣花时针线缠成了一个理不清的结。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仆人进来点亮了花厅的壁灯,又往茶杯里续了一回热水。阿贝道了谢,刚想开口问齐少爷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汽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然后是车门砰地关上,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穿过前院,皮鞋底敲在青石板上的节奏又快又沉,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花厅的门被推开了。

    齐啸云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微微松开,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显然是从外面直接赶回来的,额角还沁着一层薄薄的汗。他的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准确地落在了阿贝身上,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那日在街角出手相助时一样——温和,从容,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我去弄堂找你了,”他说,“你不在。王婶说你往城北方向去了,我就猜,你也许是来找我了。”

    阿贝站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来的时候想过很多种开场白,可此刻那些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干脆放弃了言语,直接把掌心摊开。

    两枚铜扣,并排躺在她的掌心里。

    一枚正面刻六角花纹,一枚正面六角花纹中央浮雕着“齐”字。两枚铜扣在壁灯的暖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金色光芒,像两枚跨越了十五年时光的沉默证据,终于在这一刻被摆在了明处。

    齐啸云的目光落在那两枚铜扣上,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阿贝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是震动,是意料之中却仍觉不可思议的震动。他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没有伸手去拿铜扣,而是微微俯下身,仔细端详了数息,然后直起身来。

    “跟我来。”他说。

    齐啸云带着阿贝穿过花厅后的抄手游廊,绕过一座小小的太湖石假山,来到了东厢房最深处的书房。这间书房轻易不让人进来,连莹莹来也得事先说一声。可他今晚顾不得那些规矩了——阿贝手中的铜扣和他十六岁时惊鸿一瞥的那枚,显然是一对。这不仅仅是一枚纽扣的事,这是两家人跨越十几年的牵绊。

    他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书柜最下层,取出一只紫檀木匣。阿贝站在旁边看着——那木匣的边角包着黄铜护角,匣面上雕着一枝老梅,枝干虬曲苍劲,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

    齐啸云把木匣放在书桌上,却没有马上打开。他回头看着阿贝,表情是难得的郑重,甚至有些犹豫,像是怕接下来的东西会吓到她。

    “这个匣子,我祖父传给我父亲,我父亲又传给了我。”他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里面的东西不多——几份旧年契书,一封信,还有……一枚铜扣。”

    阿贝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齐啸云打开了木匣。匣子里确实如他所说,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份已经泛黄的契书,还有一封用火漆封着的信,火漆上的印章已经模糊了,颜色从朱红褪成了暗褐。而在匣子最深处,在契书和信件的缝隙之间,静静地躺着一枚铜扣。

    黄铜材质,六角花纹,扣背上刻着两个字母:Q.T.

    阿贝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母上,瞳孔微微放大——Q.T.,齐天城。是齐老太爷的名讳。她手中的那枚扣背上是M.L.,是莫隆。两枚铜扣,一枚刻着齐家家主的名字,一枚刻着莫家家主的名字,被分别保存在齐府的紫檀木匣和一个流落江南的孤女的襁褓里,这一分开,就是漫长的十五年。

    齐啸云将阿贝的神情变化悉数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已经看出了端倪。但还不够——他要让她彻底明白这两枚铜扣的重量。他把木匣往前推了推,让阿贝看得更清楚些,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克制,像是在翻阅一本落满灰尘的旧账簿,每一页都沉重得需要用力才能掀开。

    “世人都知道齐家和莫家是世交,三代以前就在江南商会上并称‘莫齐双璧’。莫家经营丝织,齐家经营航运,两家联手把江南的生丝生意从沪上一直做到了南洋。沪上老一辈的人说起‘莫家织造’和‘齐家船队’,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他顿了顿,从木匣里取出那枚刻着“Q.T.”的铜扣,放在手心里,继续说了下去。

    “当年莫伯父和我父亲拜了把子,歃血为盟那天,两人各自从衣襟上扯下一枚铜扣,用对方的扣子换下了自己的。我父亲说——‘从今往后,齐家的儿子就是莫家的儿子,莫家的女儿就是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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