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超凡与超凡(6K) (第1/3页)
更早些时候。
铁砧要塞外围,联军大营。
天色尚未全暗,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红。
营帐之间的篝火已经点燃,火光在风中摇曳,将一面面低垂的旗帜映得忽明忽暗。
阿斯塔禄站在营帐外的了望台上,手扶着木栏,琥珀色的眼眸望向远方那片被恶魔盘踞的山谷。
夜风从他身侧掠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那层笼罩了数日的阴霾悄然消散。
「报!」
一名斥候从营门方向疾奔而来,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陛下!前线捷报!盘踞在东线峡谷的六臂恶魔已被斩杀,我军正在向谷地推进!」
阿斯塔禄的手指在木栏上轻轻叩击,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报!」
又一名斥候紧随其後,气喘吁吁,面上的尘土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痕。
「陛下!北线的恶魔也被解决了!我军已经收复了三处据点,矮人铁锤已安排部队清扫残敌!」
阿斯塔禄转过身,视线越过营帐,落在大帐方向。
那里,矮人铁锤正大步流星地走来,被胡须遮住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
他身後跟着几名浑身浴血的矮人战士,战甲上的裂痕与爪印清晰可见,步伐却比前几日轻快了许多。
「烈阳王!」
铁锤的声音洪亮如锺,隔着老远就喊了起来。
「你们人类那个小法师,有两下子!我还以为那些大恶魔是杀不死的,没想到——哈哈哈!」
他走到了望台下,仰头看着阿斯塔禄,用力拍了拍腰间的战斧。
「铁砧要塞北面的恶魔群已经溃散,我们正在组织追击,只要再拿下东面的高地,这片山谷就是我们的了!」
阿斯塔禄从了望台上下来,擡手拍了拍铁锤的肩膀。
「兽人那边呢?」
「卡兹克那老家夥亲自带兵去追了,说是不砍下那些恶魔的脑袋,他就不回来。」
铁锤咧嘴一笑。
「我估计他这会儿正追得高兴呢。」
阿斯塔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营门方向又传来一阵嘈杂。
几名兽人战士驱马而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肩背宽阔的年轻兽人。
他的皮肤是深沉的灰绿色,獠牙比同龄人更加粗壮,面庞棱角分明,眉心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利刃划过留下的印记。
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皮甲,皮甲的边缘磨损得厉害,胸口处用兽人的文字绣着一行小字。
「血吼」。
这是兽人语中「地狱咆哮」的意思,是他们族中只有最勇猛的战士才有资格冠上的姓氏。
他翻身下马,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
走到阿斯塔禄面前,他微微躬身,右手按在胸口。
「烈阳王陛下,家父让我先行回来报信。」
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
「东线的恶魔已被尽数斩杀,家父正率队清理残敌,预计明日午时前便能返回营地。」
阿斯塔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兽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是——卡兹克的儿子?」
「是。」
年轻兽人擡起头,猩红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我名为格罗玛什·血吼。」
「血吼————」
阿斯塔禄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轻轻点了点头。
「你父亲有你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
格罗玛什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退到一旁。
铁锤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阿斯塔禄,压低声音。
「这小夥子可不简单,上次那场伏击,是他带着十几个人从侧翼凿穿了恶魔的防线,硬生生救出了被围困的兽人精锐。」
「听说那一战他一个人就砍了七头狂战魔。」
阿斯塔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格罗玛什高大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闪烁。
营帐四周,士兵们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人类、矮人、兽人,三个曾经彼此敌视的种族,此刻肩并肩地坐在篝火旁,分享着乾粮和水。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擦拭武器,还有人靠在同伴的肩上打盹,鼾声在风中飘散。
胜利在望了。
只要能完全占领这片谷底,依托地形设立安全可靠的据点,那麽哪怕是拖,阿斯塔禄也有信心将深渊这些虫豸拖垮。
毕竟在他们的後方,可是有无数平民担任着後勤工作。
纠集三个种族的雄厚底气,并非那些只懂得杀戮的恶魔能够相比的。
即便它们人数众多又能如何?
哪怕恶魔不吃寻常谷物,也总是要采取措施补给能量。
因此时间只要拉长,那麽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恶魔再度退回深渊。
如此他们便有机会遏制恶魔的再一次突袭,不至於让局势如同这次一般糜烂。
心中这麽想着,阿斯塔禄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大帐走去。
铁锤跟在他身後,絮絮叨叨地商量着下一步的推进计划。
「等东面的高地拿下,我们就可以向北挺进,把恶魔赶回裂隙里去。」
矮人在地图上比划着名,粗糙的手指在那些标记着恶魔据点的红叉上划过。
「最多半个月,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阿斯塔禄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他擡起头,望向帐外的天空。
暮色已深,星辰开始在穹顶闪烁。
远处,恶魔盘踞的山谷方向,火光已经稀薄了许多,不再像前几日那般密不透风。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此时...
天穹的最高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裂隙正在缓缓蔓延。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只有、若有若无的、冰冷刺骨的硫磺气息,在夜风中悄然扩散。
而後不过刹那,裂隙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从发丝般粗细,到利刃划过的伤口,到巨兽张开的狰狞豁口。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隙中倾泻而下,将整片营地笼罩在不祥的血色之中。
空气中那股硫磺气息越来越浓,混着某种冰冷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腥甜,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营帐外的笑声戛然而止。
篝火依旧在燃烧,但火光在血色的映照下变得暗淡,如同风中残烛。
十兵们擡起头,望向横亘天际的裂痕,笑容凝固在脸上。
有人手中的乾粮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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