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天裂!九狱入场(5K) (第1/3页)
焦土之上,混杂着硫磺与血腥的刺鼻气味。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烟尘,将日光染成朦胧的灰黄。
庞大的恶魔躯体横亘在废墟中央,六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的贯穿伤还在向外涌出暗绿色的脓液,将身下的土地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它的头颅滚落在数丈之外,四只眼睛圆睁着,瞳孔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它都不相信这些蝼蚁能杀死自己。
周围数百亩的土地已经面目全非。
乾涸的河床被掀翻,碎石与断木散落一地,几棵烧焦的枯树还在冒着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法术爆裂後残留的臭氧味,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腐蚀性酸液的臭气。
寂静。
连风都停了,仿佛这片土地仍在为刚才那一战而屏息。
「沙沙!」
忽然,焦土边缘的一堆碎石动了动。
一只沾满灰尘的手从砂砾中探出来,五指张开,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呸!呸呸呸!」
霍兰从沙土中探出头来,用力甩了甩脑袋,头发里簌落下细碎的沙石。
他大口喘着气,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眯着眼环顾四周。
被胡须遮住的脸上满是尘土,左眼角有一道还在渗血的擦伤,衣袍的袖口被撕裂了一大截,露出下面青紫的淤痕。
「该死的——这家夥死透了没有?」
他费力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跟跄着站起身。
揉了揉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朝那具无头的恶魔屍体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低声嘟囔。
「霍兰大爷我还没娶媳妇呢,差点就被埋在这儿了————」
就在此时,脚步声从身後传来。
埃利斯从烟尘中缓步走出,深灰色的法袍上沾满了灰尘,左肩处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暗色的内衬。
他的面色比平日更加苍白,额头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渗出的血迹已经乾涸。
但眼眸依旧平静如水,手中的笔记翻开在某一页,指尖正沿着那些密集的字迹缓缓移动。
随後头也不擡地走过霍兰身侧,仿佛那个浑身狼狈的壮汉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喂!埃利斯!」
霍兰不满地喊道。
「你好歹看我一眼啊!我刚才差点被那畜生的尾巴扫到,要不是反应快..
「7
「看见了。」
埃利斯的声音从笔记後面传来,平淡得如同在诵读一份采购清单。
「你的反应速度比上次快了一息,说明濒死状态确实能激发潜能,值得记录。」
「你!」
霍兰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溅起一片呛人的烟尘。
埃利斯走到废墟边缘,弯下腰,伸手抓住一块倾斜的石板边缘。
石板下面压着一道身影。
他咬着牙,用力一掀,石板翻滚着砸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范布伦躺在碎石堆中,银白色的铠甲上布满了密集的划痕,有几处已经凹陷下去。
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显然脱臼了,但眼眸依旧清明。
他咬着牙,用右手撑着地面,想要自己站起来。
埃利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弯下腰,抓住范布伦的右臂,将他从废墟中拽了出来。
圣武士跟跄了两步,稳住身形,用右手托住脱臼的左臂,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能动吗?」
埃利斯问。
「能。」
范布伦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
话音落下後,圣武士咬着牙,左手猛地一推一送,「咔嗒」一声,脱臼的关节归回原位。
活动了一下肩膀,疼痛让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发出任何呻吟,随後眼眸望向埃利斯,眼神中满是复杂。
方才的战斗,与之前两场一般乾脆利落。
如果说与第一只恶魔交战时,埃利斯的指挥还稍显卡顿,偶尔出现判断失误,需要队员临时补位。
那麽在与这第三只强大恶魔的对决中,他的指挥简直行云流水。
仿佛每一个恶魔的动作、每一次攻击的轨迹、每一道法术的落点,都在他脑海中预先演练了千百遍。
他让自己在骨刺横扫前的瞬间举盾格挡,让霍兰在恶魔低头撕咬的间隙从侧翼砸出那致命的一锤,让艾薇儿的箭矢在恶魔眼睛被逼闭上的那一刻射入它的眼眶。
一切精确得如同齿轮咬合,没有一分一秒的浪费。
这种感觉,就好像埃利斯此前就与这几只陌生的恶魔对战过成千上百次一般。
不,不止是恶魔。
范布伦的目光落在埃利斯手中的那本厚实笔记上。
深棕色的封皮在火光下泛着磨损的光泽,边缘处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回想起方才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
自己何时会体力不支,何时会本能地向右闪避,何时会下意识地用左肩去承受攻击。
那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刻意总结的习惯,埃利斯了如指掌。
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呼喝,每一个精准到秒的指令,都像是一把钥匙,恰好插进他战斗节奏中那道最细微的缝隙里。
范布伦的眼神从复杂渐渐化为好奇。
这种好奇不单单是对那本笔记,更是对埃利斯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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