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斗域之中,我为王 (第3/3页)
招?”
逆命侍神挣扎着站起来,胸口剧痛,紫红神血淋漓,原本高高在上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你这个……”
祂喘着粗气,紫红眸子中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吾乃万变之主座下逆命之神!吾活了一千三百年!吾......”
谭行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腿,整个人撞了上去,肩膀顶在逆命侍神胸口,将祂直接撞飞。
逆命侍神重重砸在斗台边缘的颅骨铜柱上,铜柱嗡嗡作响。
祂滑落在地,咳出一口紫红神血。
谭行站在祂面前,居高临下。
满脸是血,浑身是伤,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让逆命侍神从骨头里感到寒冷。
“千年?”
谭行蹲下身,一把抓住逆命侍神脖颈,将祂拽到自己面前。
“你他妈跟我说你活了千年?”
他顿了顿,手上用力,逆命侍神吃痛皱眉。
“一千年,你除了玩你那个破弦网,还会什么?”
一拳,砸在逆命侍神脸上。
紫红神血飞溅。
“你活得这么久,正儿八经打过架吗?”
又是一拳。
“你挨过打吗?”
再一拳。
“你他妈知不知道,双花红棍的含金量?”
逆命侍神被打得眼冒金星,紫红神血糊了满脸,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吐出来的只有血沫。
“吾……吾乃神祇……”
“神祇?”
谭行嗤笑一声,又是一拳。
“神祇就这?”
“吾……万变之主不会放过……”
“万变之主?”
谭行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
“你让他来!老子连他一块揍!”
逆命侍神彻底懵了。
祂活了千年,从来没有见到这种连万变之主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徒。
哪怕是祂们这些原初侍神,哪怕信仰各自原初四神,对其他几位原初父神,祂们亦保持尊重。
从没有像眼前这个人类一样,竟敢亵渎原初四神之一的万变之主。
但谭行真不在乎。
原初四神?万变之主?
在谭行眼里,这些名字跟“东区扛把子”“西城大哥”没本质区别,都是些觉得自己牛逼哄哄、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的家伙。
你敬他,他是神。
你不敬他,他算个屁。
逆命侍神终于找到机会,挥出一拳。
在祂想来,自己千年神体,哪怕凡化,一拳也该把这人类砸退。
祂的肌肉记忆里还残留着当年身为弱小存在时的本能,用力,挥拳,打对面脸。
结果谭行脑袋一偏,轻松躲过,反手一肘砸在祂太阳穴。
“就这?”
谭行咧嘴。
“你管这叫拳?你搁这儿给我挠痒呢?”
逆命侍神眼前发黑,踉跄后退。
祂想拉开距离,想结印,想催动哪怕一丝逆变之力。
可手指刚捏了个诀,就被谭行一巴掌甩在脸上。
“还他妈捏?”
啪!
“你当打麻将呢?”
啪!
“权柄之力呢?叫出来啊!”
啪!
“不是能逆变吗?你把老子拳头逆变成按摩啊!”
逆命侍神被打得抱头鼠窜,神血一路洒在颅骨斗台上。
祂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真丹境人类,在失去所有超凡之力后,还能这么能打?
祂想不通。
因为祂这一千三百年,从来都是站在云端,用权柄俯瞰众生。
敌人施展神通,祂逆变。敌人祭出法宝,祂逆变。
敌人拼命,祂逆变。
祂从未真正面对过一个“无法被逆变”的敌人。
可现在,牌桌被掀了。
祂当然想不通,更不会知道,眼前这个把祂揍得像猪头一样的人类,履历究竟有多厚。
十三岁,鱼峰区双花红棍。
十六岁,北疆市双花红棍。
十九岁,长城公认的双花红棍。
什么是双花红棍?
地下世界最能打的那根棍子,帮派里镇场子的杀器,从无数场血战里活下来的疯子。
打架砍人这件事,谭行纯熟得如同呼吸。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在某些行业,确实算得上天赋异禀。
所以,当逆命侍神试图用一记优雅的直拳反击时,谭行差点笑出尿。
那拳头轨迹清晰,力道松散,连最基本的收力变招都不懂,活脱脱像只刚学会站立的幼鹿在踢腿。
“你这拳......”
他偏头躲过,膝盖猛然顶上逆命侍神小腹。
“是跟你娘学的吧?”
砰!
逆命侍神弓着身子干呕,紫红神血从嘴角拉成丝。
祂活了千年,第一次知道“疼”是什么感觉。
原来,被拳头砸中,是这种感觉。
原来,窒息,是这种感觉。
原来,恐惧,是这种感觉。
但谭行没停。
“别……别打了……”
祂声音断断续续,紫红神血不断溢出,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面容已经肿得不成人形。
“我……我认……”
谭行一把将祂拎起来,按在颅骨铜柱上,凑到祂面前。
脸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逆命侍神的。
嘴角咧开,露出的牙齿上沾满猩红,像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认什么?”
逆命侍神张了张嘴。
紫红眸子中,那层万变之主座下上位侍神的傲慢与冷漠,终于彻底碎裂,碎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最原始的东西......
对死亡的恐惧。
祂看到了。
在角斗场四周观众席上,那些战魂虚影正在欢呼、在狂笑、在嘶吼。
它们在等着看一个神祇的陨落,等着看千年不灭的存在被一个凡人活生生打死。
那些扭曲的虚影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角斗场,无数闪烁着猩红血焰的眼眶里,燃烧着同一种渴望。
“我……认输。”
谭行盯着祂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晚了。”
“角斗场规矩,神前死斗,不死不休。”
“老子的斗域之中,规矩也是一样。”
“老子定的规矩,你含着泪也得守。”
谭行松开祂脖颈,退后半步,右拳缓缓握紧。
拳头上皮开肉绽,露出森白指骨,但他像感觉不到疼。
逆命侍神瞳孔猛缩:“你......”
“杂碎!下辈子见!”
谭行一拳砸出。
砰!
拳头砸在逆命侍神胸口,正中心脏位置。
那一拳携带着他肉身能够爆发的全部力量,没有灭法之力,没有任何超凡之能,就是一个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磨炼出来的、人类武者的拳头。
这一拳里,有鱼峰区后巷的砖头,有废弃工厂的铁管,有屠宰场的屠宰刀,有泥坑里的泥巴,有咬碎牙齿的血。
这一拳,是这些年搏命的全部。
逆命侍神的神体在那一拳之下彻底碎裂,紫红神血与碎屑炸开,如一只被砸碎的瓷器,碎片飞溅,神血如雨。
神格从祂胸口飞射而出,那枚布满裂纹的紫红晶体在空中旋转几圈,被谭行一把攥住。
神格在他掌心疯狂挣扎、震颤,试图催动最后逆变之力。
紫红光芒明灭不定,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鸟在做最后的扑腾。
他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
神格碎裂。
逆命侍神惨叫声戛然而止,紫红光芒从碎裂神格中喷涌而出,如烟花般在空中炸开,又在血神角斗场规则之力下被迅速吞噬、净化、消散。
斗台之上,只剩下谭行一个人。
他缓缓站起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虎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臂不知道有没有骨裂。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手,拳头上皮开肉绽,露出森白指骨。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
“妈的,装过头了……”
斗台四周观众席上,无数战魂虚影的呐喊声骤然拔高,如海啸般席卷整片天地。
那些虚影在疯狂、在欢呼、在嘶吼,声浪一重高过一重,整个角斗场都在震颤。
谭行抬起头,看向那些虚影。
失血过多让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狂热、敬畏,以及……渴望。
他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溢出来。
“爽!”
“老子又赢了!”
他猛地高举右拳,血水顺着手腕甩出一道弧线。
战魂虚影的欢呼声冲破云霄,一浪高过一浪。
在他脚边,逆命的残躯正化作扭曲的灰烬。
那具破碎的躯体上,最后几缕诡谲蓝光还想逃逸,却被残存血焰一口吞尽。
他又一次赢了。
在血神决斗场,他又宰了一尊上位邪神......还是万变之主的信徒!
角斗场上空,血色苍穹压得极低。
亿万枯骨堆成无边无际的颅骨王座,黄铜之主的身影端坐其上,仿佛亘古不动。
血煞之气如瀑布从王座垂落,永不停歇。
忽然,王座之上,那双由血火与黄铜铸成的眸子垂了下来。
没有咆哮。
没有言语。
可整个决斗场都在那一瞬间明白了......血神在笑。
那是最原始、最沸腾、最嗜血的狂喜,却以神祇的沉默降临。
血色苍穹“咔嚓”一声龟裂,漫天血云翻涌如沸;
大地颤抖,颅骨王座震颤,亿万枯骨缝隙间喷涌出猩红血雾。
血浪在角斗场中激荡翻卷,无数战魂虚影齐齐跪伏,面朝苍穹,嘶声吼叫: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谭行和逆命这一战,赢得干干净净。
面对面,血肉对血肉,意志对意志。
无埋伏,无暗算,无阴诡巫术偷取胜利。
逆命想变,想诡,想以万变之主的狡诈把死局翻盘,可谭行只做了一件事......用拳头,把他的“变数”一寸寸碾成烂泥。
血神要的,从来就是这样的死斗。
纯粹的,蛮横的,以血肉与意志硬生生碾碎对手的战斗。
尤其,对方还是万变之主的信徒。
于是,一道血焰从颅骨王座之上坠落。
它如流星撕裂苍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精准穿过整片角斗场,轰然注入谭行体内。
轰!
谭行浑身剧震,骨骼爆响,肌肉如黄铜隆起,青筋如蟒蛇缠绕躯干。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骨重续,碎裂的虎口血肉飞速重生。
那双眼里,两簇不灭血火轰然燃起。
血焰奔涌,如熔岩灌入经脉。
灼烧与力量同时炸开,冲击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
“嘶......啊!”
谭行仰头,喉咙里迸出压抑不住的嘶吼。
痛。
但爽。
痛到极致,爽到极致。
那感觉,就像十三岁第一次提起屠宰刀,砍翻对面整条街的混混时......热血灌顶,肾上腺素把疼痛压死,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同一个字:
砍!
血焰灌体,谭行浑身浴血而立。
破烂战甲被血火缠绕,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修罗。
他低头看了看双手。
拳上森白指骨已被新生血肉覆盖,青筋虬结,指节粗壮如铁。
他又握了握拳。
咯嘣。
力量。
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在掌心炸开。
谭行咧嘴笑了,连牙齿都泛着血光。
“哟。”
他偏头,看向血色苍穹之上的颅骨王座。
失血过多的眩晕被血焰冲得干干净净,视线重新锐利如刀。
他冲着穹顶竖起大拇指,血火在瞳孔中跳动。
“血神大爹,还是你够意思!”
穹顶之上,黄铜之主依旧未发一言。
可那垂落的目光似乎更沉了一分....
轰!
亿万颅骨齐齐震颤,战魂虚影的嘶吼疯狂到极致。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海沸腾,苍穹崩裂。
无数战魂仰头咆哮,无数狂信徒跪地嘶吼。
整座血神决斗场……
再一次,因谭行而沸腾!
又再一次....
以永恒怒吼,为谭行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