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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斗域之中,我为王

    第503章 斗域之中,我为王 (第2/3页)

烟。

    “谁告诉你......”

    他踏前一步,斗域随他而动,沉沉碾压,斗台在他脚下龟裂如蛛网:

    “权柄之力,一定要创造眷属?”

    逆命侍神瞳孔一缩。祂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随即反应过来,紫红眸子眯起,寒光四射。

    “虚张声势。”

    祂的声音重新沉了下来,带着神祇审视蝼蚁的冷酷:

    “你若真能无信仰神火催动权柄,何必等到现在才用?吾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但是你那领域,撑不了多久了吧。”

    谭行心头一凛,脸上却笑得更狂。

    “那你来试试。”

    他提刀而起,斗域之内,血浮屠的青色之炎暴涨三尺,灭法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与斗域之力融为一体。

    他周身的气息疯狂攀升,脚下的颅骨斗台承受不住,一块块碎裂崩飞。

    逆命侍神面色数变。

    祂看不透谭行。

    一个真丹境人类,先是逼得祂逆变弦网差点崩溃,又展开同级别权柄领域碾碎湮灭光球,现在居然还敢主动挑衅?

    是陷阱?还是……

    ‘不能再拖了。’

    逆命侍神心中念头飞转。

    祂神格已经出现裂纹,逆变权柄虽未伤及根本,但每拖延一息,变数就多一分。

    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太多祂看不透的东西。

    “既然如此......”

    祂猛然抬头,紫红眸子闪过狠厉。

    “那就看谁的权柄,先撑不住!”

    祂双手猛然向外一撑,胸口逆变神格轰然震动,裂纹中紫红光焰喷涌而出。

    那些光焰在半空交织、凝聚,化为九道紫红锁链。每道锁链之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逆变符文。

    九道紫红锁链破空而出,从四面八方朝谭行绞杀而去。

    所过之处,血煞之气被强行逆转为虚无,斗台上留下一道道真空裂痕。

    谭行不闪不避。

    他仰天一声怒吼,周身斗域轰然扩张,如一轮无形烈阳炸开,瞬间笼罩整座斗台。

    九道锁链冲入斗域刹那,锁链表面逆变符文疯狂闪烁,试图逆转、拆解、化为虚无......

    但斗域之力如千万座大山同时碾压而下。

    噼啪!符文崩碎。

    锁链寸断。

    邪能溃散。

    九道锁链在谭行身前三尺处化为漫天紫红碎屑,如烟花般炸开,又在斗域碾压下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逆命侍神瞳孔剧震。

    “怎么可能……”

    祂感受到了......

    自从那个人类的权柄之力笼罩斗场,祂的逆变权柄,调用不出了。

    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咽喉。

    祂拼命催动胸口逆变神格,神格疯狂震颤,裂纹中渗出更多紫红神血,但权柄之力纹丝不动。

    斗域之内,祂的权柄被彻底封锁。

    ....

    谭行脚步声在颅骨斗台上响起。

    他一步一步走向逆命,周身斗域沉沉运转。

    他抬起头,嘴角咧开,牙缝里全是血。

    “斗域之中,我为王。”

    逆命侍神面色铁青,双手再次催动权柄,试图凝聚逆变之力。

    但掌心之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老子的斗域内......”

    谭行踏前一步,斗域随他而动,如怒潮拍岸,碾得逆命侍神周身紫红雾气节节溃散。

    他抬起血浮屠,刀尖直指逆命眉心。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只有肉搏!”

    谭行心中却门儿清......神火快灭了。

    斗域撑不了几息。

    再拖下去,权柄反噬,他连站都站不住。

    谭行猛然将血浮屠往地上一插,双手合拢,眼中血光暴涨。

    “以最后神火为薪,武斗权柄-开!”

    “斗域之内,神权、武道、灵能、邪能,全给老子熄火!”

    轰......

    斗域如无形巨浪席卷整座斗台。

    逆命侍神瞳孔一缩,胸口神格剧烈震颤,紫红光芒像被冷水浇灭的火堆,瞬间黯淡。

    祂手中刚凝聚出半寸的逆变弦丝,啪地碎成光屑。

    而谭行身上,灭法之力也在同一瞬间全部沉寂。

    血浮屠插在地上,青炎熄灭,变成一柄冰冷铁刀。

    逆命侍神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祂是上位侍神,万变之主座下,逆变权柄执掌者。

    千年以来,祂让无数部族在逆变洪流中化为虚无,让无数强者在弦网精密绞杀下灰飞烟灭。

    祂的紫红眸子里,从来只有俯瞰众生的冷漠,和捏碎蝼蚁时的从容。

    可现在......

    权柄被锁,退路被封。

    连神体不灭的特性都被这个人类的权柄规则压灭。

    祂现在这具身体,就是真正的血肉之躯......会疼,会流血,会死。

    换句话说,祂和眼前这个人类,现在就是两个毫无神异威能的……凡人。

    千年了。

    祂已经千年没有体会过这种虚弱感。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被万变之主收为侍神之前。

    那时祂不过是个在本域部族乱战之中苟延残喘的弱小种族之王,每天活在“下一息部族会不会灰飞烟灭”的恐惧里。

    后来得了权柄,一步登天,那种蝼蚁般的恐惧便被祂亲手碾碎、遗忘,丢进了千年时光的垃圾堆。

    可现在,它又回来了。

    而且比千年前更加清晰、更加刺骨。

    千年前祂至少还能跑,现在......连跑都跑不掉。

    因为那个人类,正朝祂一步一步走来。

    斗台上空,无数战魂虚影疯狂呐喊,声浪如海啸,淹没整个血色角斗场。

    它们嗅到了。

    嗅到了神血的味道。

    嗅到了上位侍神即将陨落的、千载难逢的狂欢。

    谭行听不到。

    或者说,他根本没空去听。

    他眼中只有逆命侍神。

    那个高高在上的狗屁神祇,现在像个被扒了壳的乌龟,缩在斗台边缘瑟瑟发抖。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疯狂笑容。

    “逆命......”

    他故意拖长语调:

    “你的主子,那位万变之主......你猜,祂现在,看得到你吗?”

    逆命侍神浑身一震。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精准无误地扎进了祂灵魂最深处、最不敢触碰的恐惧里。

    万变之主……看不到。

    血神角斗场,黄铜之主亲手构建的独立战场。

    一旦开启,隔绝一切外部感知,这是铁律,是连原初四神都默认的规矩,任何神祇无法窥探、无法干预、无法救援。

    哪怕是与黄铜之主同为原初四神的万变之主,也不行。

    谭行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咔咔作响。

    他瞥了一眼插在斗台中央的血浮屠,刀身猩红,刀锋饮过无数神血。

    用血浮屠?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随即朝逆命露出一个带血的、极其淳朴的笑容,缓缓道:

    “杂碎!老子用刀都算欺负你。”

    逆命侍神:“?”

    谭行又笑着补了一句:

    “街边茬架,讲究个公平。”

    逆命侍神没有回答。

    祂的紫红眸子死死盯着谭行,瞳孔深处有恐惧、有愤怒、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片空白。

    千年来,祂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自从被万变之主赐下逆变权柄之日起,权柄便是祂的呼吸、祂的心跳、祂存在的根基。

    权柄于祂,如鱼之于水,鸟之于天,凡人之于空气。

    祂从未想过“没有权柄”会是什么样,就像人不会去想“没有空气怎么活”一样。

    只要权柄在手,祂便是上位侍神,万变之主座下的执棋者。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现在,棋局被掀翻,棋子与棋手一起被扔进泥潭。

    祂不会打架。

    这千年里,祂每一次胜利,都是靠逆变权柄碾压。

    逆转对手术法,逆变对手神通,将一切超凡之力化为虚无。

    权柄一出,万法皆逆。

    祂从不屑于与对手肉搏。

    因为不需要。

    一个只需动动念头就能让对手所有手段化为乌有的存在,为什么要去学怎么挥拳?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

    逆命侍神开口,声音干涩,带着荒谬:

    “你疯了。你把自己的权柄之力耗尽……就只为把自己变成凡人?”

    “你简直就是异端!你简直就是在亵渎血神冕下赐予你的权柄!”

    谭行歪了歪头,嘴角弧度慢慢变大。

    “凡人?”

    “异端?”

    “亵渎?”

    他一步踏出,歪着脑袋看向逆命,眼神里满是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把对手拉进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这叫亵渎?”

    “老子只知道,老子等下好好操你一顿,这就是血神大爹最想看的。”

    他笑骂道,脸上带着嘲讽,也带着怀念。

    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十三岁那年,鱼峰区。

    那时的他,没有真气,拎着柄屠宰刀,带着小狐、阿鬼,跟着黄老爹在街头抢地盘,杀了个七进七出。

    杀到整个鱼峰区地下帮派,提起他的名头都要夸一句“疯狗”。

    鱼峰区双花红棍,不是自己吹出来的。

    那是道上封的,是打出来的。

    那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打架这件事,跟块头没关系,跟招式没关系,跟有没有超凡之力更没关系。

    看谁更狠。

    看谁更不要命。

    看谁更知道,怎么让对手恐惧。

    谭行往前踏了一步。

    普普通通一步,脚掌踩在颅骨斗台上,发出沉闷轻响。

    逆命侍神下意识后退一步。

    谭行又迈一步。

    逆命侍神又退一步。

    第三步。

    谭行停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逆命侍神脚下的位置。

    “你退什么?”

    逆命侍神脸瞬间铁青。

    “吾,吾乃上位侍神,岂会......”

    “那你别退啊。”

    谭行又迈一步。

    逆命侍神咬紧牙关,硬生生定在原地。

    但祂双手在发抖。

    谭行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疯狂、更肆意,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发现面前摆了一桌肉。

    “你打过架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逆命侍神千年来的空白区。

    祂打过架吗?

    祂当然“打”过。

    但那种“打”,是站在云端,手指轻点,弦网铺开,对手的一切手段在触及祂之前就被逆变、消解、化为虚无。

    真正的打架是什么?

    拳头砸在脸上的疼,被摔倒时的眩晕,喘不上气的窒息,祂只在千年前还是个弱小存在时体会过。但那太久远了,久远到祂早已忘记。

    逆命侍神没有回答。

    谭行动了。

    整个人像一头出笼野兽,猛地朝逆命侍神扑了过去。

    没有光芒,没有拳风,没有真气外放。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最原始的一拳,直取面门。

    这一拳里,是鱼峰区后巷的血与酒,是无数个“你躺下我站着”的夜晚,是一个人类武者最纯粹的肉身武斗本能!

    逆命侍神瞳孔剧震,双手仓促抬起格挡。

    砰!

    拳头砸在祂小臂上。

    若在平时,这一拳连祂神体表皮都擦不破。

    可现在,晶鳞铠甲被禁法压灭,祂只剩凡化神体。

    这具身体从未经历过战斗的磨砺,肌肉松散,骨骼脆弱,反应迟钝,就像一个从未锻炼过的普通人,突然被扔上了拳击台。

    一拳下去,小臂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逆命侍神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斗台上。

    “你......”

    祂还没来得及起身,谭行已经追了上来。

    一脚,踹在祂胸口。

    砰!

    “你不是要湮灭我吗?”

    砰!

    “你不是要逆转一切吗?”

    砰!

    “你不是牛逼吗?”

    每一脚都踹在同一个位置。

    逆命侍神胸口凹陷,紫红神血从口鼻里喷出来。

    祂终于反应过来,猛然伸手抓住谭行脚踝,猛地爆发,将谭行甩了出去。

    谭行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脚落地,滑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甩了甩脚踝。

    “哟。”

    他挑眉:

    “还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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