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刀与镰 (第2/3页)
耳,但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
“比角斗场那时候强了不少。”
角斗场那时候?
谭行心中一凛,但手上动作没停。
“少废话!”
血浮屠再次斩出,这一次刀身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在跳动,在呼吸.....血浮屠的天赋神通,凶刃吞级。
刀锋未至,刀意已到。
那股无形的刀意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子,直刺恶怖的识海。
恶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让位!”
苏轮的声音从恶怖左侧炸开。
斩龙之刃出鞘的瞬间,整片丛林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不是寒冷。
是瘟疫。
是死亡。
瘟疫真元灌注在斩龙之刃上,刀刃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绿色,像是腐烂了千年的腐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苏轮没有正面硬撼恶怖的镰刀。
他从侧面切入,斩龙之刃无声无息地刺向恶怖的肋下。
这一刀,快、准、狠,带着一种阴毒的精准。
恶怖来不及回镰。
它只能侧身,用左臂格挡。
噗嗤.....!
斩龙之刃刺穿了恶怖的小臂,暗绿色的瘟疫真元像活物一样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恶怖闷哼一声,左臂猛地一甩,将苏轮连人带刀甩飞出去。
苏轮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地时踉跄后退了七八步,脚下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虎口也在滴血。
但他的嘴角在笑。
“中了。”
瘟疫真元入体,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足以让普通下位邪神在半分钟内丧失大部分战斗力。
然而.....
恶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暗绿色的纹路正沿着血管向肩膀蔓延。
它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五指并拢如刀,狠狠插进自己的小臂,硬生生将那块被瘟疫感染的肌肉剜了出来。
鲜血喷涌。
血肉横飞。
恶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它丢掉那块腐烂的肉,伤口处的血煞之气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恶怖抬起头,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疫潮的小把戏……毫无纯度!”
苏轮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因为恶怖剜肉疗伤的手段太狠辣.....他见过更狠的。
他震惊的是,恶怖剜掉的那块肉,腐烂的速度不对。
瘟疫真元入体后,普通生物的肉体会在三秒内彻底腐烂成脓水。
就算是一般的下位邪神,也会在十秒内失去部分行动能力。
而恶怖剜掉的那块肉,直到被丢在地上,才开始腐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瘟疫真元在恶怖体内的扩散速度,被压制了。
“这家伙……”
苏轮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它的肉体强横到压制我的瘟疫真元。我的毒...不管用!”
话音未落.....
“让位!”
龚尊的声音沉稳如铁。
他从正面冲了上去,双拳紧握,拳面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芒.....霸下真元。
霸下,上古神兽,力大无穷,以背负山河著称。
龚尊的拳法没有花哨,就是最朴实的直拳、摆拳、勾拳,但每一拳都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上面。
他欺身而进,在恶怖的镰刀斩下之前,一拳砸在了恶怖的胸口。
咚.....!
那声音不像拳头打在肉上,更像是攻城锤撞在城门上。
恶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身体向后仰倒。
龚尊没有停。
第二拳砸在恶怖的腹部。
第三拳砸在恶怖的肩胛。
第四拳砸在恶怖的面门。
四拳连击,一气呵成,每一拳都带着霸下真元的浑厚力量,每一拳都能让一辆坦克当场报废。
恶怖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但它的双脚始终没有离地。
它在硬抗。
龚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霸下真元,以力量著称。
同级别对手,没有人敢硬抗他四拳。
而这个怪物,硬抗了四拳,只是后退了几步,连血都没吐一口。
“小心!”
完颜拈花的声音骤然响起。
弦月战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轮弯月从天而降,斩向恶怖的右臂。
恶怖终于动了。
镰刀从下往上撩起,与弦月战刃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
完颜拈花的弦月战刃被磕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但他手腕一抖,战刃像有生命一样绕了一个弯,从另一个角度斩向恶怖的后颈。
斩月真元激荡,刀刃上浮现出淡淡的月白色光芒,锋利无比。
恶怖头都没回。
它的左手向后一抓,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弦月战刃的刀背。
完颜拈花脸色大变。
他猛地抽刀,但刀就像被焊死在恶怖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恶怖转过身来,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盯着完颜拈花,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斩月那娘们的刀法…火候不够!纯度还是太低!”
它左手猛地一拽,完颜拈花整个人被拉得向前踉跄。
镰刀高高举起,刀刃上血光暴涨,朝完颜拈花的头颅斩下!
“啊花!”
苏轮的声音都变了调。
千钧一发.....
咻.....!
一道银白色的光束撕裂夜空,精准无比地射在镰刀的刀面上。
贯日真元。
辛羿的箭。
那支箭上凝聚着太阳般炽烈的光芒,撞击在镰刀上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整片夜空都被照亮了。
镰刀被撞得偏了方向,从完颜拈花耳边擦过,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第二支箭紧跟着飞来,直奔恶怖的面门。
恶怖不得不松开完颜拈花的战刃,偏头躲开。
第三支箭。
第四支箭。
第五支箭。
辛羿站在百米开外,贯日大弓拉满如月,一支接一支的箭矢连珠炮般射出,每一箭都带着贯日真元的炽烈力量,每一箭都奔着恶怖的要害。
恶怖的镰刀舞动如轮,将箭矢一一磕飞。
但辛羿的箭太快了,太密了,像是暴雨倾盆,不给恶怖任何喘息的机会。
完颜拈花趁机脱身,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地上已经被血煞之气气化成飞灰的那缕头发,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脑袋就和身体分家了。
“谢了,老辛。”
他在队内频道里说了一句,声音还有些发颤。
辛羿没说话。
但他的箭更快了。
恶怖被辛羿的箭雨压制在原地,镰刀不停地格挡,每挡一箭,它的身体就微微后仰一分。
不是因为它挡不住。
而是贯日真元的特性.....冲击。
贯日真元不是最锋利的,也不是最阴毒的,但它有一个让所有对手都头疼的特性:
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像是一颗颗小型炮弹,打在身上足以让骨骼碎裂。
辛羿的箭不是一支一支射的。
是三支。
五支。
七支。
他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射速倾泻箭矢,弓弦震颤的声音密集得像蜂群振翅,每一支箭都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恶怖终于被压制住了。
它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再一步。
“好机会!”
谭行的声音在队内频道炸开,“大拳!大刀!”
两人同时明白了谭行的意思。
龚尊从左侧突进,双拳蓄满了霸下真元,拳面上的土黄色光芒浓郁得像实质,一拳砸向恶怖的膝关节。
苏轮从右侧突进,斩龙之刃上瘟疫真元翻涌,暗绿色的刀刃刺向恶怖的腰眼。
谭行从正面冲锋,血浮屠高举过头,刀身上血光大盛,归墟真元疯狂灌注,一刀劈向恶怖的天灵盖。
三人,三个方向,三种真元,同时攻击。
恶怖的镰刀正在格挡辛羿的箭雨,无法同时应对三个方向的攻击。
它只能做出一个选择。
镰刀横斩,挡住了谭行的刀。
左臂格挡,挡住了龚尊的拳。
但腰眼.....
那一刀,苏轮刺进去了。
斩龙之刃没入恶怖的腰眼,瘟疫真元疯狂涌入,暗绿色的纹路沿着伤口向四周扩散。
恶怖发出一声闷哼。
但它的反应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镰刀猛地一甩,将谭行连人带刀磕飞。
左手反手一巴掌,将龚尊扇得横飞出去。
然后,它转过身,一把抓住了苏轮握刀的手腕。
苏轮瞳孔骤缩。
恶怖的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手腕,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疼得他脸色发白。
“你刺我两刀……”
恶怖的声音沙哑,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近距离盯着苏轮,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恐惧:
“我还你一拳。”
它松开镰刀。
镰刀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它身侧,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旋转着护住它的侧翼。
然后,它的右手握拳。
血煞之气在拳面上凝聚,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像一颗猩红色的星辰。
一拳。
砸在苏轮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轮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落地后又滚了七八米,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斩龙之刃脱手飞出,插在十几米外的地上,刀刃上还沾着恶怖的血。
“大刀!”
完颜拈花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弦月战刃斩向恶怖的脖颈,斩月真元激荡到极致,刀刃上的月白色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恶怖侧身躲开,左手探出,再次抓住了弦月战刃。
但这一次,完颜拈花没有抽刀。
他松开了战刃。
恶怖愣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完颜拈花的右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刃,狠狠刺进了恶怖的腋下。
鲜血喷涌。
恶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左手猛地一甩,将完颜拈花甩飞出去。
完颜拈花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地时双脚踉跄,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笑了。
“我也刺了你一刀。”
恶怖低头看了一眼腋下的短刃,面无表情地拔出来,丢在地上。
伤口处的血煞之气翻涌,开始愈合。
辛羿的箭雨一直没有停。
一支箭射中了恶怖的肩胛。
一支箭射穿了恶怖的小腿。
一支箭擦过恶怖的额头,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恶怖的身体上,伤口越来越多,但它依然站着。
像一座山,像一块磐石,像一尊不可摧毁的雕塑。
右臂还在发麻,虎口的血已经凝固结痂,但血浮屠在手中嗡嗡作响.....不是畏惧,是饥渴。
他扫了一眼战场。
苏轮半跪在十几米外,一只手捂着塌陷的胸口,嘴角挂满血沫,但那双眼睛里的凶狠一点没减,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恶狼,随时准备扑上去再咬一口。
龚尊站在左侧,左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眼角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糊了半张脸,但双拳依然紧握,霸下真元在拳面上翻涌如沸,土黄色的光芒从未熄灭。
完颜拈花的小臂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摔伤到了手腕,骨头错位,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咬着牙重新捡起弦月战刃,站直了身体,刀尖依然稳稳指向恶怖。
辛羿在最后方。他的右手手指被弓弦割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贯日大弓的弓弦上全是血痕。但他的眼神依旧沉稳如冰,像一口枯井,没有恐惧,没有动摇,只有箭。
四个人,四种伤,一种眼神。
戾气与凶狠在每一双眼睛里翻涌,像是要把这片夜空烧穿。
谭行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血浮屠,横在身前。
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一下,又一下,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兄弟们。”
他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
沙哑,低沉,但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等下开大招,一起弄死这玩意儿?”
苏轮第一个接话。他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牙齿上全是血,但那股狠劲比任何时候都足:
“废话!你不说我特么也要弄死它!”
龚尊活动了一下肿胀的左脸,骨头咯吱作响,疼得他眼角直抽,但声音依旧平稳得像在念报告:
“我还没热身。”
完颜拈花甩了甩受伤的手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眼底翻涌着杀意:
“弄死它。”
辛羿没有说话。
但他的弓又拉满了。
弓弦绷得像满月,箭尖上凝聚的银白色光芒比之前更盛,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力量都压进这一箭里。
谭行看着他的四个队友,嘴角慢慢咧开了。
那笑容嚣张得没边,疯癫得不像话,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还往下跳的疯子,像是一个明知道会死还要冲上去的狂徒。
但就是这个笑容,让苏轮他们心里最后一点寒意都散了。
“那就.....”
谭行的声音骤然拔高,血浮屠上血光暴涨,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跳动,归墟真元在经脉中咆哮如龙,一身血煞之气翻涌到极致,在他周身凝成一团燃烧的血色光焰。
他整个人像一尊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血修罗。
“.....继续打!”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同时暴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快。
比之前更狠。
比之前更不要命。
谭行冲在最前面,血浮屠拖在身后,刀尖犁过地面,留下一道燃烧着血焰的沟痕。
苏轮从左侧包抄,斩龙之刃上暗绿色瘟疫真元翻涌如毒蟒吐信。
龚尊从右侧突进,双拳蓄满霸下真元,每一脚踏下去地面都在颤抖。
完颜拈花游走在侧翼,弦月战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斩月真元激荡如潮。
辛羿站在最后方,弓弦震颤如雷鸣,三支箭矢同时搭上弓弦,贯日真元在箭尖凝聚成三颗炽烈的银色星辰。
五个人,五条线,五个方向。
像五把出鞘的刀,从五个角度同时劈向恶怖。
恶怖的眼中,猩红血焰猛地一炽。
它没有退。
手中镰刀猛地一挥.....不是格挡,不是劈砍,而是抡了一圈。
无尽血煞之气从镰刀上爆发,像一颗血色的太阳在它身前炸开,形成一道圆形的冲击波,以它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轰.....!
五道身影同时被冲击波阻断。
谭行的血浮屠劈在冲击波上,像是砍进了一堵铁墙,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被弹飞回去。
苏轮、龚尊、完颜拈花同样被震退,脚下犁出数米长的沟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辛羿的三支箭矢在冲击波中炸开,银白色的光芒与血光交织湮灭,没能穿透那道血色屏障。
五人冲势一滞。
恶怖站在原地,镰刀扛在肩上,血焰双眸居高临下地扫过五人。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沙哑刺耳,像钝刀在石板上拖拽,震得人耳膜生疼。
但笑声中除了杀意,竟然还带着一丝.....欣赏。
“有点意思。”
恶怖的目光第一个落在苏轮身上。
那两团血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端详一件还算入眼的兵器: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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