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20) (第1/3页)
叶临川到紫极城时,城门口的车马已排了半里地,尘土混着雪粒扬起,遮了半边天。他牵马绕过人群,从侧门进了城。
虽是冬日,两侧酒楼茶肆依旧旌旗招展。卖糖人的、耍猴的、唱小曲的,在街边各自圈了地盘。叶临川把马寄在城门口一家骡马行,空着手沿街闲逛。
紫极城最大的酒楼青雀台就在城的正中心,九层,飞檐压着青灰色的天。一楼大堂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台上说书人正讲到南诏大捷,折扇一拍,满堂喝彩。叶临川要了壶热黄酒、半碟酱肉,在角落里坐下。
邻桌坐着两个魁梧汉子,一边喝着酒一边低声说着,“昨儿夜里又有一队兵出城了,从北门走的,马蹄声震得我家的瓦都响。”
“可不是,听说是往边境去的,那边怕是不太平。”
“不太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是那几位,一个个忙着呢。哎,不说了,被有心人听见,参一本就麻烦了。”
二人没有再继续,叶临川也将注意力转回台上。
说书人讲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叶临川也吃得差不多了,付了钱就离开了青雀台。
青雀台的对面则是号称梁朔第一赌坊的不归坊,赌坊门脸处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手气来千金入袋”,下联“点子背万贯成空”,横批“愿赌服输”。
叶临川看了一眼,抬脚迈入不归坊的门槛。
一楼人声鼎沸,骰子声、牌九声、叫骂声混成一片。他没有停步,直接往楼梯口走。楼梯旁站着个灰衣汉子,伸手拦住:“客人看着面生,二楼为物赌,银钱不够,误上。”
叶临川看了他一眼,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汉子手里。汉子掂了掂,侧身让开路。
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正中摆着一张长桌,桌面上覆着黑绒布,布面则用金线绣了一圈古怪纹路。桌子两端各坐一人,面前各摆一只巴掌大的铁笼,笼中关着拇指粗细的蜈蚣,头对头,触须相触。
桌旁围了不到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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