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8) (第3/3页)
月狐笑了笑。她当然知道。三处的规矩不是谁拿着令牌谁说了算,是谁有本事,谁说了算。苏云楼在位时,没人敢争。她走了,这把椅子空出来,自然也就有人打起了主意。
“我不为难你,但是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得有该有的本事。”
葛跛子从袖中摸出一只瓷瓶,放在廊下石阶上。瓶身青白,封口贴着红签,上面写着“七步碎心”三字。这毒是三处排名第九的烈毒,无色无味,入喉即发,中者七步内必死。
月狐轻笑一声,弯腰拿起瓷瓶,拔开瓶塞,凑近鼻端嗅了嗅。她将瓶口微微倾斜,一滴液体落在手背上。皮肤瞬间泛起青黑。
月狐面不改色,从腰间摸出银针,刺入虎口穴道,又取出一粒药丸嚼碎敷在患处。青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七步碎心,用的是七星海棠的汁液配鹤顶红,再加三味辅药调其烈性。解法,用雪参须三钱、龙涎香半钱、再加半碗井水研磨,外敷内服,一个时辰可解。”月狐把瓷瓶放回石阶上,“葛叔,这毒我十二岁就会解了。”
葛跛子盯着她手背上那片迅速消退的青黑,沉默了片刻,弯腰拿起瓷瓶,退到一旁。
第二个人站出来。是个中年妇人,姓方,管着三处的虫房。她端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纱布,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这里面是三十六种毒虫,混养了三个月得到的毒王。”
月狐接过陶罐,揭开封布。罐内一只通体金黄的蜈蚣正盘踞在残骸之上,百足微动。她伸出手指,蜈蚣扬起头,触须探了探,竟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手腕,盘成一圈,不动了。月狐从袖中取出一片桑叶,蜈蚣这才松开,爬回叶上。
“控虫罢了,不值一提。”
方姓妇人看了片刻,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第三个人站出来,第四个人,第五个人……有人端着药,有人拿着针,有人捧着蛊盅。月狐一一接过,或解或破或收,没有一样能难住她。
与此同时,叶临川等人也携剑走到了修罗殿的石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