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8) (第2/3页)
月狐没说话。
苏云楼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焰东倒西歪。“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十二岁进三处,是我收的你。你学东西快,比我想的还要快。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也有本事。这摊子交给你,我放心。”
“黄泉的人都是苦命人,其余的人我不管,但是三处的人,能少死就少死。”苏云楼声音低下去,“既然选择了,那就只能走下去,拿着吧!我也该离开了。”
月狐终于伸手,拿起了那枚令牌。“婆婆要去哪里?”
“后山有间茅屋,我让人收拾过了。离药炉不远,清静。以后缺什么药材,毒有什么问题,我还能帮你看看。”
月狐迟疑片刻,终于从桌上拿起令牌。
“有想过名字吗?”
“以月为姓,就叫月狐吧。这么多年也被叫习惯了。”月狐掌中内力一吐,抹除令牌上原本的苏云楼三字,重新刻上月狐二字。
做完这些月狐把令牌挂在腰间,朝苏云楼躬身行了一礼,苏云楼深深看了她一眼。
苏云楼离开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沿着三处药炉侧面的窄巷,一步一步往后山的方向行去。药炉里还有人在忙碌,捣药的、喂蛊的……,没人注意到那个佝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道尽头。月狐站在那里看着苏云楼的背影被暮色吞没。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三处上下都知道处老换了人。
月狐在屋里待了许久,等开门出来时廊下已经站了七个人。这些人都是三处的老人,资历最浅的也在药炉待了八年。他们听见门响,齐齐抬头,看向月狐腰间的令牌上。
没人说话。
月狐也不急,靠在门框上,从袖中摸出一枚干枣,慢慢嚼着。
“苏处老走了。”开口的是个跛脚老者,姓葛,管着三处的药库,在药炉待了二十年。他看着月狐,“走之前,把令牌给了你。”
“是。”
“三处的规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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