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红粒香复软,绿英滑且肥!华夏糕点与西式糕点,贵妃红韵凉初显 (第1/3页)
【酌酒会临泉水,抱琴好倚长松。南园露葵朝折,东谷黄梁夜舂。】
【蔗浆菰米饭,蒟酱露葵羹。】
古唐诗人王维不止一次在诗中提到了「葵」,这个「葵菜」在现代的蓝星都市被称为「冬寒菜(冬葵)」。
古唐时,此菜有「百菜之首」的美称,且兼具「食用」「药用」两重价值,是当时民众喜闻乐见的日常蔬菜,地位相当於如今的大白菜。
从名称也能看出,此菜耐寒,可於冬季食用,彼时蔬菜储存条件不发达,古唐民众基本以此烹食此菜过冬。
而且不是单单民众吃,道士,文人,皇室,都会食用「冬葵」,只不过因为处理手法不同,所以最终呈现的效果有所区别。
在当年那个「植物油」稀缺的时代,「葵菜」因其含有多糖类物质,所以天生拥有粘液。
如何处理这粘液,成为了「葵菜羹」是否封神的标准。
古唐诗人白居易《烹葵》中曾记载..
【红粒香复软,绿英滑且肥。】
前者指的是优质稻米饭,後者指的就是「葵菜」。
这与上面的王维的「菰米饭」搭配「露葵羹」逻辑相同。
由此可看出,在那个年代,「葵菜」往往都是搭配着米饭一起食用的。
当然,民众极度清贫时,无法保证两者同时存在,所以他们最常见的吃法就是「葵粥」。
达官贵人自然不会像市井小民一样将两者烹在一起,多是吩咐家厨,取「葵菜」之嫩芽,精心处理掉其先天的「生青味」与「淡土腥味」。
余下的嫩叶就算只用水煮,也能达到清新爽滑的口感。
但要说最讲究,还是失传名菜「清泉葵菜羹」。
要说这道料理失传,和前面那个「菰米饭」有点类似..
所谓的「菰米(雕胡米)」也不是什麽特别稀罕的粮食,其本质是菰的颖果种子..
翻译成现在蓝星的说法,就是「茭白」的种子..
但它和茭白可谓是一体两面,「菰」原本结「菰米」结的好好的,虽然亩产低下,但好歹也是六谷(稻,黍,稷,梁,麦,菰)之一。
可华夏古代无法预防的「黑穗病」,直接把菰的茎部全部寄生,导致其茎部膨大,并拥有了嫩白的肉质。
农民一吃,发现这部分不止口感比菰米好,而且高产..
於是他们主动筛选染病的「菰」开始培养,一来二去「结籽的菰」被淘汰了,剩下的就变成「茭白」了!
「清泉葵菜羹」,听名字就知道核心除了葵菜,还有清泉。
这个泉能被记载下来,自然也不是默默无名的泉水,在《元和郡县志》《太平寰宇记》等多本地理志书中都有记载。
说在古唐长兴县(浙区长兴)西南六十多里处有一座弁山,这座山下的岩石缝隙里面,出产一种颜色清凉,味道甘甜,还带着丝丝寒意的天然泉水,名为「玉窦泉」。
用这个泉水直接煮「葵菜」,可将其特性发挥到极致,不用过多调味,便可算得上天下数一数二的「汤羹」。
名声大噪以後,有厨子就开始专门研究这个水,发现其「寅时未晓」时接的水,最好用。
如果下入「葵嫩心」的话,煮完以後会把其中的「土腥味」与「青涩味」转化成一种淡淡的天然的草本香气。
於是,这厨子以此水烹饪「葵菜羹」,直接将这道汤羹推到了超越天下所有「菜汤」
的巅峰高度。
一时无数达官贵人争相前往长兴品尝,甚至还带动了当地经济。
但既是天然矿物泉水,自然也没有什麽「配方」可言,料理的生死全指着一汪细流。
後王朝交替,历史更叠,「葵菜」那「百菜之首」的位置在古宋时被「菘菜(大白菜)」逐渐替代。
而那口「玉窦泉」在时常不出水後,也被放弃,後周围围湖垦田,进一步更改了「玉窦泉」的水质。
古明时期,「菘菜(大白菜)」彻底击败「葵菜」,「玉窦泉」也成为了一口枯眼,於是名动天下的「清泉葵菜羹」就此失传。
真的,要不是今天来的是对华夏文化有较深了解的弗拉基米,就算将这道料理,放到现在很多华夏老牌厨师面前,他们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认出这就是「清泉葵菜羹」。
弗拉基米能认出来,还得是当年他在钻川渝区的小山林子时,遇到了一位道长。
「葵菜虽在华夏已经势微,但并非灭绝。」
「在川渝的川南地区,依然可以在冬季的菜市场购买到这种蔬菜。」
「湘区,贵区,云之南...也都有这种蔬菜的痕迹...」
「据当时道长所说,这麽多年过去,葵菜从品种上与古唐其实并未有太多差别。」
「只是因为达官贵人不追捧了,所以做法就回归到了普通华夏料理的水准。」
回忆到这,弗拉基米眼前又浮现出了遇到道长的那天,天空飘落的皑皑白雪。
寻找一位顶级厨师未果的他,迷失在山间,在那个信号还没有完全覆盖的年代,一场冬雪足够让一位外籍旅人失去性命。
还好,他在搜寻了一段路程後,找到了一间有些残破,但还算乾净的庙宇。
进门求救之时,恰好遇到道长在烹煮「葵菜稀饭」..
「唉...」
微微叹了口气,这麽多年过去,那碗「葵菜稀饭」依然留给弗拉基米极为深刻的印象。
可以说,那是他生平以来吃过最好的「葵菜稀饭」。
「淡白的米汤,绿色的葵菜,菜叶无比滑嫩,米粒更是煮得完美无瑕。」
弗拉基米笃定,那不是自己饥饿之下的错觉,就算自己真的吃饱了,面对那碗「葵菜稀饭」,也绝对会大受震撼。
「记得当年雪大,道长让我在偏房留宿,我们点了一盏蜡烛,谈论华夏古籍与熊国风土。」
「道长学富五车,每问必有独特见解,在哪里我还真学了不少知识...
弗拉基米走的时候给道长留了一块熊国出产的怀表,算是感谢借宿之恩。
其实这麽多年回想起来,他也曾怀疑过那位道长就是他要寻的「顶级厨师」,但往日种种,似乎也没有那麽重要了。
「记得那碗「葵菜稀饭」散发着一股极为好闻的天然的草本香气,没想到过了这麽多年,我竟然再度闻到了这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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