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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

    第446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 (第2/3页)

桿前端绑著浸透了水的厚厚棉絮和皮革,塞得严严实实,正是开封府特製的压火唧筒!

    「预备一一推!」一声令下!

    「嘿一唷!」壮汉们齐声发力,猛推唧筒推桿!

    「嗤一一哗啦啦!!!」数道粗大的、冰冷的水柱如同怒龙般激射而出,瞬间覆盖了混战最激烈的中心区域!

    五月的汴京虽有阳光,但这刚从汴河里打上来的河水,依旧冰冷刺骨!

    汹涌的水柱劈头盖脸浇下,无论是杀红眼的士林还是凶悍的兵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寒泉浇了个透心凉!

    满腔的怒火、杀意、狂热,被这兜头冷水硬生生浇灭了大半!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滯,头脑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不等两边人马反应过来,第二波指令已到!

    「盾阵!进!」数十余名身强力壮、身披厚实皮甲、手持包铁大盾的巡检司悍卒,如同移动的城墙,低吼著结成紧密的阵型,轰然撞入人群!

    他们不攻击人,只用厚盾和强壮的身体作为分隔墙,硬生生地、粗暴地將纠缠撕打在一起的士林与兵丁向两边挤压、推开!

    「开封府办差!所有人住手!」

    「抗命者锁拿!格杀勿论!」

    「放下凶器!原地抱头蹲下!」

    震耳欲聋的齐声暴喝,配合著盾牌挤压的巨力和冰冷水柱的威慑,瞬间將失控的场面强行镇压下来!几个杀昏了头还想反抗的兵痞和士林,立刻被如狼似虎的衙役用铁尺、锁链轻鬆放倒,捆了个结实!混乱的漩涡,数百人的围殴,竞在短短几十息內,被这雷霆手段硬生生扼住!!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阵急促而威严的锣声由远及近!

    「咣咣咣!」

    「肃静!府尊大老爷驾到一一!」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只见一顶绿呢官轿稳稳停下。

    轿帘一掀,大官人身著緋色官袍,头戴乌纱,面色沉凝如水,在数名精干护卫簇拥下,龙行虎步般走到场中!

    他目光如电,先扫过满地狼藉一一血水混合著泥浆,染污的青衫,撕裂的號衣,歪倒的尸首,瑟瑟发抖的和尚,还有那些被打翻在地、货物散落一地的摊贩,以及被撞塌了门板、砸碎了窗欞,此刻正欲哭无泪的临街商户!

    「还愣著作甚!救人!地上还有活口没有?抬起来!轻著点!速速送往最近的医馆!用最好的药!务必全力救治!人命关天,刻不容缓!」

    只见他脸上霎时涌起一股「痛心疾首」的怒意,两道浓眉倒竖如刀,一双虎目圆睁似铃,饱含悲愤,直欲喷出火来。

    他猛地將手一指一一指向那些遭了池鱼之殃、哭天抢地的商户摊贩,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端的是一副为民父母、痛心疾首的官家气派:

    「尔等!都给本府睁大了眼珠子仔细瞧瞧!看看这些商户!这些贩夫走卒、引车卖浆之辈!他们何辜?何罪?起五更,爬半夜,挣几个铜板儿,不过为了一家老小餬口度日!尔等且看!他们的铺面,他们的货担,被糟蹋成何等模样?辛辛苦苦积攒的本钱,转眼间化作瓦砾尘埃!这岂非断人生路,绝人活计?」那手又一转指向周遭惊魂未定、面如土色的平头百姓:「还有这些父老乡亲!他们招谁?惹谁?不过是在这天子脚下的御街討个生活,看个太平景儿,平白无故就遭了这等飞来横祸!魂儿都嚇飞了半条!尔等也是爹生娘养,於心何忍?於心何安?」

    这一问,问得周遭百姓心头一酸,那些抱著孩童出来討生活的妇人,望著不少货物全都踏烂的已是嚶嚶啜泣起来。

    孩童虽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哭,却乖巧的伸出小手拂去母亲的眼泪!

    眾人看著如此场景皆往后缩了缩!

    大官人却紧接著用那含威带煞的目光,如两道冷电,狠狠扫向两方肇事的祸首。

    先对著那群鵪鶉也似挤在一处的赶考来的士林,声音陡然拔高:「尔等读的是圣贤书,讲的是仁义礼智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今日所为,聚眾滋扰!斯文扫地!体统尽丧!可对得起孔孟先师?可对得起朝廷恩养?君子不重则不威,尔等这般行径,与市井泼皮何异?真真羞煞人也!」

    大官人矛头隨即又指向那些盔歪甲斜、鼻青脸肿的皇城步兵司军汉:「还有尔等!皇城步兵司!尔等职责何在?!是拱卫皇城,肃清輦轂!弹压不法,维持秩序!看看尔等干的好事!」

    自古以来,官老爷们眼里何曾真正有过这些升斗小民?

    他们不过是赋税、徭役的源头,是衬托清流、士子风骨的背景板!

    何曾有过一位四品大员,在这等混乱之后,第一时间站出来,不是为了安抚士子清议,不是为了申飭兵丁约束,而是为了他们这些「贱民」被打烂的摊子、嚇破的胆子而怒髮衝冠,痛心疾首?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撕心裂肺的哭喊!

    「青天大老爷啊!您老可算开眼了!」

    「西门青天!西门青天!您可要为我们这些草芥小民做主啊!」

    「包龙图再世!包龙图再世啊!」

    「西门青天!西门青天!」哭喊声、叫好声、掌声如同山呼海啸,瞬间淹没了州桥两岸!

    许多商户和百姓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滚滚而下,「扑通」、「扑通」跪倒在地,朝著西门大官人的马头便磕起响头!

    上一个如此这般为他们这些螻蚁说话的大官,还是那说书人口中虚无縹緲的包龙图!

    今日,他们竞亲眼得见一位活生生的青天老爷!这如何不叫人肝肠寸断,感激涕零!

    西门大官人见场面已控,便抬手虚虚一按。

    那手势带著无形的威严,竞真如铁闸落下,將喧天的声浪压了下去。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威严喝道:「尔等立刻各自归舍!闭门思过!今日是非曲直,自有朝廷法司秉公论断!若再敢滯留街头,滋生事端,休怪本府铁面无情,国法伺候!皇城步兵司之事,自有王都指挥使大人处置!至於这些赔偿,本官自会为大家討个道理!」

    言罢,他那隱含警告的冷厉目光,又在那群垂头丧气的兵丁身上颳了一遍,直看得他们脊背发凉。恰在此时,那皇城司都指挥使王子腾,方带著一队金枪班精锐,盔甲鏗鏘,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他入眼所见,竟是秩序井然,百姓跪拜,山呼「青天」,与他预想中的尸横遍野、难以收拾的场面大相逕庭!

    王子腾心头又惊又惧,慌忙滚鞍下马,几步抢到西门大官人身前,顾不得官袍沾尘,对著大官人便是深深一揖到地:「哎呀呀!西门大人!本官……本官来迟一步!今日若非大人神威天降,力挽狂澜,弹压得当,这……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不堪设想啊!」

    大官人伸出双手扶起王子腾,笑道:「王大人!同殿为臣,这皇城治安在你我肩上,守望相助,此乃分內之事,何须行此大礼?王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他扶著王子腾的手臂,显得格外亲厚,话锋一转:「只是……王大人啊,您也亲眼所见,这些无辜遭难的商户百姓,损失惨重,惊嚇过度,身心俱疲……这善后之事,总得有个说法,有个章程,方能安民心,显朝廷恩德啊。王大人,您看这赔偿抚慰之事……」。

    王子腾此刻只想赶紧將这烫手山芋捂下去,平息这场几乎让他丟官罢职的祸事,哪还敢有半分推諉搪塞他立刻挺直腰板:「府尊大人放心!所有受损商户摊贩,所有被毁货物家什,皇城司定当加倍赔偿!分文不少!所有受惊嚇、受牵连乃至有皮肉伤的父老乡亲,皇城司即刻出钱,延请名医,好生诊治!汤药费、压惊费,一概由皇城司承担!绝不敢有分毫短少含糊!」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商户更是炸开了锅!感激涕零之声,响彻云霄:

    「西门青天仁德!!再造之恩啊!」

    「多谢西门青天大老爷!!」

    「西门天章真真是包龙图在世!」

    而此刻,樊楼高处那间雅阁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太子詹事耿南仲手中那精致的定窑茶盏,「啪嚓」一声被他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袍角也浑然不觉。

    「竖子!西门屠夫!安敢如此!安敢如此!」李守中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指著楼下那被百姓山呼「青天」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们苦心策划的碧血丹心大戏,眼看就要酿成惊天血案,却被生生扭转成了这位西门屠夫收买人心的功德场!

    「岂有此理!他…他这是收买人心!市恩於下!无耻之尤!那些商户贱民懂得什么?几句好话就认了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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