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贺【瑕措】白银!三美品四泉,夜会秦可卿 (第2/3页)
打草惊蛇,二来自己也不占理一你带著野女人来捉老婆的奸,这话传出去,自己的脸往哪儿搁?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假山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碍事的多姑娘,一把粗暴地拽过她:「快!快走回头再来收拾他们!!」
他心急火燎,也顾不上许多,推著多姑娘转身就沿著原路,踉踉蹌蹌地衝出了东角门,重新没入那条阴暗的私巷。
假山石洞后。
王熙凤僵在大官人怀里,一张脸臊得通红,从脸颊直烧到耳根子,又顺著脖子往下蔓延。那一种又酥又麻的感觉从臀尖直窜上来,叫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忘了,只张著嘴,瞪著眼,木头人似的定在那里。
大官人也是一愣,只觉得手里握著的又软又弹,热乎乎的,竟比那上好的丝缎还滑腻几分。他鬼使神差地五指一收,不由自主地捉了一捉。
这一捉不要紧,王熙凤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打了似的,猛地回过神来。
可卿在一旁瞧得真切,忙上前两步,拉了拉王熙凤的袖子,低声道:「婶子,婶子!没事罢?」王熙凤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那怀里挣了出来,退开两步,低著头理了理鬢髮,又整了整衣襟,一时竞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乾咳了两声,强撑著笑道:「没、没事一一怪道这园子里的花木总也养不好,原来是老鼠作耗!赶明儿叫人来好好清一清理,该下药的下药,该设夹子的设夹子,总得把这些个討人嫌的东西收拾乾净了才好。」
她说这一篇话,声音又高又快,像是生怕人插嘴似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著,却不敢往大官人那边看一眼。
可卿见她这般模样,只是抿著嘴笑,也不戳破。
王熙凤越发不自在了,忙上前一把拉住可卿的手,使了力气就往外拽,嘴里道:「罢了罢了,时候不早了,见也见过了,话也说过了,该回去了。改日得了空再见罢。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怕园子里该关门落锁了。」
可卿被她拉著走了两步,忙回过头去,那一双妙目水汪汪的,直直地望住了大官人。
她的脚底下像是生了根似的,走一步,回一次头,那眼神里头有千般不舍、万般留恋,像是要把那人的模样一笔一画都刻进心里去似的。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拿那痴痴的目光缠著他,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大官人见到可卿望著自己,回望著她,目光温柔,微微点了点头。
可卿见了,眼圈儿便红了,咬著嘴唇,强忍著泪,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跟著王熙凤快步往外去了。王熙凤拉著可卿走了一程,回头见那花木深处的人影已经看不见了,方才长出了一口气,一摸后背,衣裳都湿透了。她嘴里嘟嘟囔囔地骂道:「这园子里的老鼠,真真儿是成了精了!早晚得叫人把这一带的耗子洞都堵死了,省得它们再出来嚇人。」
可卿低著头走路,也不接话,只拿手帕子按著眼角,嘴角却是翘著的,那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王熙凤见了,又羞又恼,在她手上拧了一把,咬牙道:「你笑什么笑?我这是叫老鼠嚇的,可不是別的什么!你若敢往外头混说一个字,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可卿忙道:「婶子说什么呢,我何尝笑了?不过是眼里迷了沙子罢了。婶子被老鼠嚇了,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王熙凤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只拉著她快步往园子外头走。月光照著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急急地穿过花径,转过迴廊,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却说那贾璉,一把將那多姑娘操到私巷口,掏出钥匙捅开角门,往外只一推,也不管她脚软腰酥,跌个倒仰,自家扭身便跑。
他拔脚便往回奔,一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那树枝刮喇喇撕破袍襟,碎石块碚得脚底板生疼,他通不理会,只顾没命价飞跑。
及至气喘如牛赶到那花木深处假山洞內,只见月华惨白,冷冷照著空荡荡的园子,哪里还有半个人影?连个鬼影也无!但见几片落叶,被冷风卷著,滴溜溜在地上打旋儿。王熙凤儿、姦夫连同平儿那丫头,竞似凭空化了一般!
贾璉登时钉在当场,胸脯子一起一伏,一股无名孽火直衝顶门,他猛地一拳操在树干上,震得那老树簌簌乱抖,枯叶败枝扑簌簌落了他一头一脸。
四下里死一般静寂,唯有风吹竹梢,沙沙作响,倒像有千百人躲在暗处嗤笑他白跑一趟,做了个活王八。
他直勾勾瞪著那空落处,咬牙切齿,腮帮子都咬出了稜子。半晌,终是无可奈何,只得把脚一顿,气冲冲扭转身子,大步流星就往自家院里撞去。
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脚下踏著石板路,咚咚作响,恨不能把石板都跺碎了才解气。心里只发狠道:「好个淫妇!定是又换了野合的窝巢!且等你回来,看爷不活剥了你的皮!」
又想到平儿那水葱儿似的丫头,没准儿也被那贼囚攘子破了身子开了苞!这念头一起,贾璉心头越发像油煎火燎,又似滚醋泼心,那滋味,真真是抓挠不著,啃噬难当!
及至到了自家院门口,他略停了停,伸头往里一瞧一一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灯烛之光,並无笑语之声。他心下便知,那王熙凤並平儿,果然都不在里头。
他心里那口气愈发堵得慌,一脚迈进门去,却见丰儿正蹲在廊下掐草叶子玩儿,见他进来,忙站起身,笑嘻嘻地迎上来道:「二爷回来了。」
贾璉正没好气,哪里耐烦搭理她,只把袖子一甩,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子也不抬,径直往里走。丰儿见他神色不善,嚇得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言语,只悄悄退到一旁。
贾璉三步两步进了屋子,也不点灯,一屁股歪在炕,胸脯起伏不定,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散。他倒要看看,那个荡妇什么时候爽利完回来!
王熙凤送秦可卿回去后,回来的路上,记掛著府里的几处上夜看更的班房,便又绕道去查了一回,叮嘱了几个管事的婆子,叫她们仔细门户,不可偷懒吃酒。
婆子们自然是诺诺连声,一叠声地奉承。
主僕二人这才回来进了院门,丰儿正蹲在廊下打盹儿,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过来,忙起身迎上来,脸上神色慌张,又是努嘴,又是摆手,压著嗓子道:「奶奶可回来了!二爷……二爷在里头呢,来了好一会子了,脸色铁青怪嚇人的,我也不知为著什么事……」
王熙凤听了,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却不见如何变化,只嘴角往上一挑,缓缓地浮起一丝冷笑来。平儿在一旁,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王熙凤抬手將那门帘子一掀迈步便走了进去:「哟,二爷一个人坐著,倒好兴致。」
平儿在身后,轻轻地嘆了口气,也只得低著头,跟著掀帘子进去了。
贾璉见到自家媳妇进来,见她髮髻略微鬆散,几缕青丝垂在颊边,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想起那自己从未听过的无法控制的叫声,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钉在王熙凤脸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深更半夜!你!带著平儿!干什么去了?」
王熙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一挑眉,看见贾璉满身酒气,脖子上脸上胭脂,她理了理鬢角,那对磨盘般肥硕的臀儿在寢衣下隨著动作微微晃动,姿態慵懒挑衅:
「大晚上的,我不放心各处走走,检查检查。眼看入夏了,天乾物燥的,园子里头花木又多,万一走了水,可不是顽的。我让平儿提了灯笼,各处巡查看了看火烛,又叮嘱了值夜的婆子们仔细些。怎么了,我去查查防火,二爷也要管么?」
贾璉听了,冷笑道:「防火?好一个防火。我竟不知道,我们府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尽职尽责的管家奶奶,大半夜的不睡觉,倒去操这个心。」
王熙凤把眉一挑,斜著眼看他:「二爷这话说的稀奇。我不操心,难道等出了事再操心?倒是二爷这大晚上的,你又从哪里来?脖子上头上,倒比我还热闹些。这红红的一片片的,是什么稀罕物儿?我竞看不明白了。」
贾璉一怔,伸手摸了摸脖子,又擦了擦鬢角,低头一看,手指上果然沾著胭脂色。他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
「巡查?哼!巡到东角门假山后头去了?平儿那丫头,提著灯笼鬼鬼祟祟躲那儿是给谁照亮呢?嗯?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说!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你瞒著我在东角假山的山洞里做了什么?
说著眼睛就直勾勾地往王熙凤身上打量,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忽然指著她裙子,冷笑道:「好哇,你倒是说说,这裙子上湿了一大块,是个什么缘故?我竞不知道,我们璉二奶奶几时浪成了这个样儿!」王熙凤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把裙子一撩,淡淡地道:「二爷这话问得稀奇。夜深了,园子里花木上的露水重,我各处巡查防火,蹭了些露水在裙子上,又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什么都没做,二爷倒像是盼著我做了什么似的。」
「你!!」贾璉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声音都变了调:「你还敢狡辩?!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那假山后头……那声浪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他……你们…叫得那般骚浪入骨,比那窑子里最下贱的粉头叫得还响!当我聋了不成?那姦夫是谁?是不是那西门大官人!」
王熙凤的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把帕子一甩,高声道:「什么姦夫你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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