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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送老兵骨灰回老家!

    第583章:送老兵骨灰回老家! (第3/3页)

个老大爷,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攥着一袋馒头,就着一瓶白开水吃。

    他看着猴子那碗红彤彤的面条,忍不住问了一句:“小伙子,你这面,不辣吗?”

    猴子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不辣,香得很。大爷您尝尝?”

    老大爷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这胃受不了。”

    他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嚼,又喝了一口白开水。

    火车在黄土高原上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山越来越秃,沟越来越深,窑洞越来越多。

    猴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些在沟壑之间开出来的梯田,一块一块的,像补丁一样贴在黄土坡上。

    “这地方,种地不容易吧?”

    “不容易。”老大爷叹道,“靠天吃饭。雨水好了,一亩地能打个三四百斤。雨水不好,连种子都收不回来。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娃娃。”

    猴子看着窗外那些在梯田里弯腰劳作的身影,那些身影很小,在巨大的黄土沟壑之间,像一颗一颗的沙粒。

    火车在一个叫“绥德”的小站停下来。

    苏寒和猴子下了车,老大爷也下了车。

    他拎着那袋馒头,朝苏寒点了点头,往出站口走了。

    站外是一片灰扑扑的小广场,停着几辆面包车和三轮蹦子。

    几个司机蹲在车旁边抽烟,看见有人出站,就站起来喊:“走不走?县城,三十块一个人,坐满就走!”

    苏寒走过去,找了一辆看起来还算整洁的面包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被黄土高原的太阳晒得黑红,手背上全是裂口。

    “去吴家沟,多少钱?”

    司机愣了一下:“吴家沟?那地方可偏,下了公路还得走十几里山路。你给一百五吧。”

    猴子听到一百五,顿时嘴巴抽了抽,当即道:“一百。”

    司机想了想:“行。一百就一百。上车。”

    面包车在盘山公路上开着。

    路不宽,刚好够两辆车错车。

    一边是陡峭的黄土崖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司机开得很快,转弯的时候轮胎擦着路边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音。

    猴子坐在后座,手抓着扶手,脸有点白。

    “师傅,慢点开,不着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怕了?放心,这条路我跑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开。”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把速度降下来了一点。

    车子从盘山公路拐进一条更窄的水泥路,又从水泥路拐进一条土路。

    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子开在上面颠得厉害,猴子抱着的背包都快颠掉了。

    土路的尽头,是一个村子。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吴家沟。石碑被风沙磨得字迹模糊,“沟”字的三点水只剩下一半。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干涸的沟壑两侧分布。

    房子大多是窑洞,有的在崖壁上掏出来的,有的是用土坯砌的。

    院子里种着枣树和花椒树,树下拴着羊,羊粪蛋子撒了一地。

    几个老人蹲在村口的磨盘旁边晒太阳,看见面包车开进来,都抬起头看。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太太眯着眼睛,手搭凉棚,朝车这边张望。

    苏寒下了车。

    那几个老人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又看见猴子背着大包小包跟下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老头站起来,拄着拐棍,颤巍巍地走过来。

    “你们……是来找吴敌吴老二家的?”

    苏寒点了点头。

    老头的嘴唇动了动,拐棍在地上顿了顿,转过身,朝村子里喊了一声:“吴老二家的!来人了!”

    声音在黄土沟壑之间回荡。

    村子里传来狗叫声,先是一声,然后是一片。

    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最里面那排窑洞的方向走出来。

    那个佝偻的身影走近了,苏寒才看清,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

    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袖布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条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胳膊。

    头发花白了,在脑后随便盘了个髻,用一根黑色的发夹别着。脸上全是皱纹。

    不是那种城里人保养不好才有的细纹,是被黄土高原的风吹了几十年、被太阳晒了几十年,刻进骨头里的那种沟壑。

    女人走到苏寒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她比苏寒矮了将近一个头,得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脸。

    “你们……是老吴部队上的人?”

    苏寒立正,敬了个礼。

    猴子也跟着立正,敬礼。

    女人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什么。

    她就那么仰着脸,看着苏寒,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转过身,朝村子里走。

    “进屋说吧。”

    苏寒和猴子跟着她,沿着那条土路往村子深处走。

    路边蹲着几个小孩,光着脚,脸上脏兮兮的,看见生人,也不怕,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看。

    吴敌的家在村子最里面,是一排三孔窑洞。

    窑洞的墙面用黄泥抹过,有的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土坯。

    木头的门窗,窗户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门框上贴着一副褪了色的春联,边角翘起来,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干有碗口粗,枝头上挂着青色的枣子。

    枣树下面摆着几个小马扎,还有一个用石板搭的桌子,桌上放着一把搪瓷茶壶和几个磕了边的搪瓷缸子。

    女人搬了两个马扎,放在枣树下面。

    “坐。”

    苏寒和猴子坐下来。

    女人也坐下来,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个石墩上。

    “我叫李秀兰,老吴是我男人。我俩结婚三十一年了。”

    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进来,穿着一件沾满机油的蓝色工装,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跟吴敌一模一样——眼窝深陷,眼珠很亮。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比他矮半个头,穿着一件碎花短袖,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男孩虎头虎脑的,晒得黑不溜秋,手里攥着一根树枝,看见院子里有生人,躲到他妈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这是我大儿子,吴建军。”李秀兰站起来,“这是老大媳妇,叫王芳。这是他们儿子,小名叫石头。”

    吴建军走过来,站在苏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们是来送我爹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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