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送老兵骨灰回老家! (第2/3页)
默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大熊、山猫,还有赵海龙和刘远征。
几个人都穿着体能服,脚上趿着拖鞋,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周默走到苏寒面前,看了他一眼,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用胶带粘着。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老苏。”周默把信封递过来,“这是猎鹰的弟兄们凑的。不多,大伙儿的一点心意。你带去给两个老兵的家人。”
苏寒没接。他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又看了一眼周默身后那几个人。
“多少钱?”苏寒问。
周默:“六万八。”
苏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六万八。猎鹰精英中队在营的官兵,加起来不到五十人。
按这个数,平均每人出了一千多块。
对于一个月津贴几千块的兵来说,一千多不是小数目。
“谁出的主意?”苏寒看着周默。
“我。”周默没躲他的目光,“昨天训练完,我跟大伙儿说了一声。没说必须出,自愿。结果你也看见了,全营都出了。”
“有的出几百,有的两三千。”
苏寒低下头,看着那个信封。
封口处的胶带粘得不太整齐,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忙脚乱粘上去的。
信封的边角被捏得起了毛边,不知道被多少人攥过。
他把信封推了回去。
周默愣了一下:“老苏——”
“用不到你们的钱。”苏寒把信封塞回周默手里,咧嘴笑了一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子是富N代,有的是钱。当兵的穷,这钱自己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所有人都愣住了。
忽然才想起来,苏家在粤州的财力。
苏寒说他是富N代,好像还真不是吹牛逼!
周默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张打印出来的路线图。
上面标注着从猎鹰基地到吴敌老家的详细路线——先坐高铁到省城,再转火车到市里,再转长途汽车到县城,再从县城打车到镇上,再从镇上找人问路进村。
一层一层,跟剥洋葱似的。
“这是按地图查的。”周默把路线图递给苏寒,“但后面那段,从镇上到村里,地图上没有。你得自己问。”
苏寒接过路线图,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
“走了。”他背起双肩包,胸前的骨灰罐在T恤下面鼓出两个小小的轮廓。
“老苏。”周默在后面叫住他。
苏寒回头。
周默站在那儿,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替我们,给老兵磕个头。”
苏寒看着他,点了点头。
猴子跟在苏寒后面,背着那个塞满了泡面和老干妈的军绿色背包,走了几步,又跑回来,从周默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
“周队,这钱还是给我吧。”猴子把信封塞进背包最里层,“老苏有钱是他的事,这钱是弟兄们的心意。心意不能退。到了老兵家里,看着办,能帮一点是一点。”
周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机灵点,别给老苏添乱。”
“我什么时候添过乱?”猴子翻了个白眼,转身跑了。
从猎鹰基地到高铁站,打了辆车,开了一个半小时。
猴子坐在后座,抱着背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苏寒。
高铁站到了。
两个人下了车,猴子抢着付了车费,苏寒也没跟他争。
猴子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背包,苏寒背着黑色双肩包,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候车大厅。
安检的时候,苏寒把胸前的包打开,露出那两个不锈钢保温罐。
安检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见那两个罐子,多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骨灰。”
安检员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看苏寒的脸,又看了看那两个不锈钢罐子,声音轻了下来:“是……家里人?”
“战友。”
说着,苏寒和猴子掏出了自己的军官证。
安检员没再问了。
她把罐子拿起来,轻轻放在安检筐里,动作很慢,像怕惊醒了什么。
安检仪扫描完,她把罐子递还给苏寒,双手捧着。
“节哀。”
苏寒接过罐子,点了点头。
高铁上,猴子把泡面、火腿肠、卤蛋、老干妈在座位前面的小桌板上摆了一排。
旁边坐着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小孩大概三四岁,看见猴子桌上那堆东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腿肠,口水都流出来了。
猴子看了那小孩一眼,从桌上拿起一根火腿肠,剥开,递过去。
小孩伸手要接,被他妈妈拦住了。
“不用不用,谢谢啊,他自己有零食。”
“没事,一根火腿肠。”猴子把火腿肠塞到小孩手里,小孩接过去,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门牙。
年轻妈妈不好意思地道了谢,转过头去哄孩子。
猴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嘴里嚼着一根火腿肠。
“老苏。”
“嗯?”
“你说吴敌老兵的家人,知道咱们今天去吗?”
苏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知道。周默昨天联系过当地武装部,他们通知了村里。”
“那他们……会不会怪咱们?”
苏寒睁开眼睛,看着猴子:“怪什么?”
猴子把火腿肠咽下去,声音低了下来:“怪咱们没把吴敌老兵活着带回去。”
苏寒:“他们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也是军属。军属知道,当兵的出去了,就可能回不来。吴敌老兵走之前,肯定跟家里人告过别。他们心里有数。”
高铁在华北平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青山绿水变成了连绵的黄土丘陵。
到了省城,两个人下了高铁,换乘绿皮火车。
绿皮火车慢得多,晃晃悠悠的,座椅硬得硌屁股。
猴子从背包里掏出泡面,去接了热水,泡了两碗。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的味道,混着铁锈和煤灰的气味。
苏寒端着泡面,用叉子挑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猴子蹲在旁边,把老干妈舀了一大勺拌进面里,搅了搅,辣油把面条染成暗红色。
他挑起一筷子,吸溜吸溜地吃,辣得额头冒汗,但停不下来。
对面坐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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