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1章:南方新贵·南海赌王 (第2/3页)
是赌道,练的是天地造化。
“我教你的‘千手观音’和‘不动明王心经’,只到第二层。”夜郎七那时候说,“第三层的境界,我也只是摸到个边。但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组织,据说掌握了‘赌道’的真谛。那个组织叫‘弈天会’。”
花痴开追问过,但老头子再不肯多说了。后来他横扫天局,登上赌神之位,也没见过什么“弈天会”的影子。他一度以为那不过是夜郎七随口编的传说。
现在看来,不是传说。
花痴开把羊皮纸重新塞回铜牌里,问阿蛮:“那个老渔民呢?”
“找不到了。”阿蛮挠了挠头,“我把铜牌拿走的第二天再去找他,人就不见了。村里人都说他是孤老头子,无儿无女,不知道去哪儿了。”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人家把路都给我们铺好了,就等着我们踩上去。”
他站起身,走到堂屋中央,伸手摸了摸供在神龛里的一尊小小的观音像。那是夜郎七传给他的,千手观音,每一只手都捏着不同的赌具。老头子说过,等他把一千只手的变化全都融会贯通,就再也不用这尊像了。
“阿蛮,你跟我去一趟南海。”花痴开说,“小七留下,帮我看好家里。阿炳也去。”
“少爷,”小七急了,“你真要去?这明显是个套!”
“是套也得钻。”花痴开回过头来,眼里闪着一种光,像是当年他第一次独自走出夜郎府时的那种光,“人家都说了要请教,我不去,岂不是显得咱们怕了?”
菊英娥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这时候忽然开口:“痴开,你记不记得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
花痴开身子一震。
“你爹花千手,当年也是收到一封战书,也是南海来的。”菊英娥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那时候你还在我肚子里。他说,有人约他去南海赌一场,赌注是一条命。我说不要去,他说,人家把路都铺好了,不去不行。”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外头的雨声。
“后来呢?”花痴开的声音有点哑。
“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菊英娥端起茶盏,手稳稳的,“我找了他三年,只找回来一只手。千手观音花千手,最后只剩下一只手。”
小七捂住了嘴,眼圈红了。阿蛮握紧了拳头。
花痴开站在神龛前,背对着所有人,半晌没动。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痴痴傻傻的笑容,像是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娘,”他说,“当年爹去南海的时候,是不是也带了一把伞?”
菊英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慢,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漫上来的。
“带了,”她说,“你爹说南海那边雨多。”
“那我也带一把。”
花痴开说完这句话,就走出堂屋,走进了雨里。雨还是那么大,豆大的雨点子打在他身上,他也不躲,就那么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天。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三天后,花痴开带着阿蛮和阿炳,坐上了一艘南下的船。临行前,小七塞给他一个包袱,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一把油纸伞。伞柄上刻着两个字——“归去”。
船离了岸,沿着运河一路向南。花痴开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风景一点一点变化。北方的山是硬的,像刀砍斧劈出来的。越往南走,山就越软,像水墨画里晕开的笔触。
阿炳坐在船舱里,还在摸牌。这孩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性极好,花痴开教他的东西,他一遍就能记住。只是手指头上的功夫还差得远,摸牌总是出错。
“阿炳,”花痴开走进舱来,“别摸了,出来看看。”
“少爷,我看不见。”
“看不见就听。”花痴开把他拉到船头,“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阿炳侧着耳朵听了听,说:“是水声。”
“还有呢?”
“还有……鸟叫?”
“是海鸥。”花痴开说,“我们快到南海了。”
阿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孩子从小在北方长大,从没见过海。他问:“少爷,海是什么样子的?”
花痴开想了想,说:“海就像一张最大的赌桌。表面上看着平平静静,底下不知道藏着多少东西。你永远猜不到下一波浪会从哪个方向来,也永远算不准潮水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落。”
“那怎么赌?”
“赌不了,”花痴开说,“所以才要赌。”
阿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船在两天后抵达了南海码头。花痴开他们一下船,就看见码头上站着一个人。
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不高,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根钉在水里的桩子,任凭浪怎么打都不动。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脚上是一双草鞋,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最特别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又深又亮,像是把整个南海都装进去了。
“花赌神。”那人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码头上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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