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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9章 传艺·心经再授

    番外第9章 传艺·心经再授 (第2/3页)

乱麻。

    它们有了自己的位置。

    风在左边。

    虫在脚下。

    劈柴在右边远处。

    算盘在隔壁。

    切菜在灶房。

    每一声都清清楚楚。

    每一声都安安静静。

    阿炳的眼泪流下来。

    “师父……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声音外面。”

    花痴开收回了手。

    “声音外面是什么?”

    阿炳的嘴唇哆嗦着。

    “是……静。”

    花痴开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回槐树下,又倒了杯茶。

    这回他没喝。

    他端着茶杯,看着阿炳。

    这孩子跪在那里,脸上的泪还没干。

    可他笑了。

    花痴开见过这种笑。

    当年夜郎七第一次带他入定,他也是这么笑的。

    不是高兴。

    是通了。

    “不动,”花痴开把茶杯递到阿炳手里,“不是不动。”

    “是动中,有个不动。”

    阿炳接过茶杯。

    手在抖。

    但他把茶喝了。

    喝得很慢。

    每一口都尝到了凉和涩。

    “《不动明王心经》,”花痴开重新坐下,“你师公传给我的时候,我背了三天。”

    “三天?”

    “嗯。背不会。”

    阿炳愣住了。

    赌神还有背不会的东西?

    “不是记不住。”花痴开看着槐树叶子,“是那经文,每背一遍,意思都不一样。”

    “背第一遍,觉得在说定。”

    “背第二遍,觉得在说空。”

    “背第三遍,觉得什么也没说。”

    阿炳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那……到底在说什么?”

    花痴开转过头,看着他。

    “你自己背。”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塞进阿炳手里。

    纸是旧的,边角都毛了。

    上面是夜郎七的字。

    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像虫子爬的。

    阿炳摸了摸纸面。

    “师公他——”

    “他当年是个粗人。”花痴开笑了,“写字跟打架似的。”

    “可他写的东西,我越老越觉得对。”

    阿炳把纸攥紧了。

    “师父。”

    “嗯?”

    “我怕我学不会。”

    “谁说的。”

    “我……我眼睛看不见。”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到阿炳身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听见没?”

    咚——咚——咚——

    很慢。

    很稳。

    “这是《不动明王心经》。”

    他又把阿炳的手按在他自己胸口。

    咚。咚。咚。

    快一些。

    乱一些。

    “这也是《不动明王心经》。”

    阿炳的手僵住了。

    “师父……”

    “瞎子练心经,比明眼人快。”

    “真的?”

    “骗你干嘛。”

    花痴开松开他的手。

    “眼睛看得见的人,老想往外看。”

    “看这个,看那个。”

    “看得越多,心里越乱。”

    “你不一样。”

    “你只能往内看。”

    阿炳的嘴唇动了动。

    “可里面……有时候很黑。”

    “黑就黑。”

    花痴开拍了拍他肩膀。

    “黑到头了,就亮了。”

    那天晚上,阿炳没睡。

    他跪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卷纸。

    没背。

    就是攥着。

    风起了。

    虫叫了。

    月亮出来了又给云遮了。

    他还是跪着。

    菊英娥端着碗粥过来。

    “孩子,吃点。”

    阿炳摇头。

    “大娘。”

    “嗯?”

    “我师父当年……也这么跪过吗?”

    菊英娥把粥放在石桌上。

    “跪过。”

    “跪了多久?”

    “三天三夜。”

    阿炳抬起头,黑布对着她。

    “后来呢?”

    “后来啊。”

    菊英娥坐下来,看着月亮。

    “后来他跪晕过去了。”

    “你师公把他抱回屋里。”

    “等他醒了,第一句话就是——”

    “我通了。”

    阿炳的身子颤了一下。

    “通了?”

    “通了。”

    菊英娥把粥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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