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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9章 传艺·心经再授

    番外第9章 传艺·心经再授 (第1/3页)

    香炉里的香灰,又落了一层。

    花痴开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面前摆着一壶凉茶。茶是菊英娥早上泡的,他没喝,就这么放着。

    阿炳跪在他面前,眼睛蒙着黑布。

    这孩子跪了半个时辰。

    花痴开没让他跪,他自己要跪。

    “起来。”

    “师父不教,我就不起。”

    花痴开笑了。

    这笑里有点苦。

    他想起了自己。

    当年他也是这么跪在夜郎七面前的。膝盖疼,腰酸,但心里那把火,烧得比什么都旺。

    “行。”

    花痴开端起凉茶,一口灌下去。

    茶凉了,有点涩。

    “你先告诉我,”他把茶杯放下,“什么叫‘不动’?”

    阿炳愣住。

    “不动……就是不动。”

    “废话。”

    花痴开站起来,绕着阿炳走了一圈。

    脚步声很轻,但阿炳听得清楚。左脚先落,右脚跟上,第三步踩在枯叶上,咔嚓一声。

    “听到什么了?”

    “师父的脚步声。”

    “还有呢?”

    “风。”

    “什么风?”

    “西北风,穿过槐树枝。”

    “还有呢?”

    阿炳沉默。

    他的耳朵动了动。

    “虫。”

    “什么虫?”

    “地下。三只。不对,四只。”

    “它们在干什么?”

    阿炳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挖土。”

    花痴开蹲下来,看着他。

    “你在用耳朵看。”

    阿炳身子一震。

    “可‘不动’,不是耳朵的事。”

    花痴开把手按在阿炳头顶。

    “闭眼。”

    “我本来就——”

    “闭眼。”

    阿炳闭上眼。眼前本来就是黑的,但现在,这黑不一样了。

    “别用耳朵。用这里。”

    花痴开的手指,点在阿炳眉心。

    “听。”

    风还在吹。

    虫还在挖土。

    远处有人在劈柴。一斧,两斧,三斧。

    更远处,街上有人吵架。什么原因,听不清,但嗓门挺大。

    阿炳的眉头皱起来。

    “太多了。”

    “多?”

    “声音太多了。我不知道该听哪个。”

    “那就都听。”

    “可——”

    “别挑。别选。都进来。”

    阿炳的呼吸急促起来。

    汗珠从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一声。

    他自己没听见。

    他正忙着听别的。

    灶房里有水开了。菊英娥在切菜。刀起刀落,节奏很稳。

    隔壁院里,小七在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三下五除二,进一,退二。

    巷口有条狗在叫。叫了三声,停了。又闻到了什么气味,呜咽一声,跑远了。

    阿炳的身子开始晃。

    不是坐不稳。

    是心跳。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咚。咚。咚。

    这声音太响了。

    盖过了风,盖过了虫,盖过了劈柴,盖过了算盘。

    越来越响。

    越来越快。

    “师父——”

    “听见了?”

    “心……跳得太快了。”

    “嗯。”

    花痴开的手没离开他眉心。

    “那就听心跳。”

    “可它——”

    “听。”

    咚。咚。咚。

    阿炳的嘴唇发白。

    他觉得这心跳要把他吞了。

    “别怕。”

    花痴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轻得像槐花落在水面上。

    “让它响。让它快。让它跳。”

    “你就听着。”

    “不躲。”

    咚。咚。咚。

    跳得更快了。

    阿炳觉得胸口要炸了。

    他想喊。

    想站起来。

    想跑。

    可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花痴开的手,把他定住了。

    那只手。

    像山一样。

    咚。咚。咚。

    忽然——

    慢了。

    心跳慢了。

    不是他让它慢的。

    是它自己。

    咚——咚——咚——

    阿炳的呼吸也跟着慢下来。

    风声回来了。

    虫鸣回来了。

    劈柴声,算盘声,切菜声。

    都回来了。

    但不一样了。

    它们不再是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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