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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连根拔起(上)

    第733章 连根拔起(上) (第2/3页)

最正当的理由中止谈判。就算再重新开始,条件也绝不会像之前那样宽松了。

    日本人给了清国人一个重新要价的机会。

    而这一切,都因为他们自己人干了一件蠢事。

    发完电报,伊藤博文站在电报局门口,对西乡从道说:「一个半月的谈判努力,三年的资金投入,全白费了。」

    西乡从道不敢说话。

    伊藤博文叹了口气:「备车。明天一早我去见李鸿章。」

    与此同时,天津直隶总督衙门签押房里的灯还亮着。

    李鸿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根象牙烟枪,周馥、盛宣怀站在两侧。

    「老中堂,电报已经发到北京了。」周馥说。

    李鸿章没擡眼。他翻着手边的一份上海的详细报告,从上海道邵友濂呈递的,写得很密。

    「东洋学馆里抄出来的东西,有地图,有情报手劄,有沿海炮台配炮表格。一个学汉语的学校,怎麽会有这些?」

    周馥没答。

    李鸿章把报告放在桌上,磕了磕烟枪,也不点。

    「伊藤博文现在肯定在发疯,别理他。」他朝门口看了一眼,「去,把那两份报纸再印两百份。明天京津沪杭同时发。」

    盛宣怀应声出去了。

    李鸿章这才把烟枪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小日本想在朝鲜搭台,在上海拆台。这下台没拆成,自己台柱子让人砍了一根。」

    他又吸了一口,把菸灰磕在铜盂里。

    「跟邵友濂说,东洋学馆所有抄出来的东西,打包送京。一个字不许少。」

    周馥应了一声,快步走出签押房。屋子里只剩下李鸿章。

    他拿起那份《申报》,就着烛台的光,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然後把报纸叠好压在砚台底下。

    同一时间,东京。霞关的太政官会议厅里气氛像火药桶。天皇的御座还空着,底下已经吵翻了。

    会议是上午十点开始的;到了十一点,窗外的卫兵已经能听到里面拍桌子的声音。

    「荒尾精是中尉,直属参谋本部派遣。山县阁下,参谋本部派出去的人,你不知道?」海军卿川村纯义一掌拍在桌上。

    陆军卿大山岩冷冷回了一句:「荒尾精是陆军的人,但派他去上海,是参谋本部的命令。参谋本部的幕僚长是山县君。」

    山县有朋脸黑得像锅底:「我什麽时候下过这种命令?陆军省自己管不好人,参谋本部管作战,不管人事。

    你们陆军省往上海派了什麽人,我根本不知道。」

    大山岩立刻把话顶回去:「山县君,你现在说不知道?外务省二月份就照会过,荒尾精将在上海以研究汉语」名义活动。

    经费从参谋本部特别费里列支,帐单是你签的字。你签字的时候怎麽不说不知道?」

    山县有朋脸色微微一变,但马上恢复镇定:「特别费是给汉语研究用的,不是给刺杀法国人用的。如果大山君要追查帐单,我可以把所有帐册调出来。

    但在此之前,海军省是不是也该解释解释宗方小太郎的帐?」

    川村纯义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宗方小太郎是海军军令部的人,不是海军省的人。海军省管行政和预算,军令部管情报和作战。出兵、派员、发饷,都是军令部自行决定,海军卿无权过问。」

    山县有朋立刻反问:「那海军卿有权知道吗?你川村君说不知道,谁信?萨摩人干的事,长洲人当然不知道。」

    川村纯义的脸一下涨红了:「你什麽意思?」

    「萨摩渔夫」嘛。」山县有朋靠在椅背上,「海军都是萨摩藩出身,军令部尤其如此。宗方小太郎就算没有拿着军令部的命令去上海杀人,至少也有个萨摩前辈点头。」

    川村纯义猛地站起来:「大山君,你刚才说萨摩渔夫」?好,那我问你,明治六年征韩论的时候,是谁坚持要出兵朝鲜?是你们长洲的西乡隆盛,不是我们萨摩的大久保利通。

    最後打起来了吗?没有。谁才是「长洲马夫」?马夫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山县有朋听到「西乡隆盛」四个字,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大山岩接过话头,声音也拔高了:「征韩论跟今天的事有什麽关系?川村君扯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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