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正义已降 (第3/3页)
到此处,夏伦心头微软,对少女的敌意不由淡了几分。
他本打算拿到有关秘术学者的情报後就找机会走,但此时,他却打算帮帮对方。
然而说着说着,少女忽然沉默了下来,默默抿起了嘴。
「小姐是老爷唯一的子嗣,老爷自然十分宠爱她。」长着鲍牙的守卫说道。
「我们是要去那里吗?」白线忽然问道。
夏伦顺着白线手指的方向一看,随後发现一行人已经穿过了前庭,来到了庄园的建筑群前,只是此地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冷风穿过破碎的玻璃,发出凄厉的声响。
「嘎吱,嘎吱...」
大门破碎不堪,轴承有气无力地呻吟着,地板上,一道温热的血流像是红蛇一般缓慢地蜿蜒流淌,一点一点爬到了台阶边沿,然後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干硬的地面上。
「啪嗒,啪嗒...」
「血还很新鲜。」少女一边说,一边擡起手,激活了袍子上的仪轨,她握紧弯刀,大步走向了摇晃的大门。
「小姐!」皮肤黝黑的守卫连忙阻止,「您别走最前面啊!」
他一边说,一边冲着身後二十几名手下猛猛招手,示意他们快上。
「我父亲可能还活着。」
少女话音未落,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线忽然暴起,沉闷的破空声中,她一记狠辣的侧踢猛地踹在残破不堪的大门上!
「砰!」
木门顷刻炸成漫天碎屑,碎末和木刺向着室内迸溅,在空中漫出一道锥形的轨迹。
「我帮你!」白线声音乾脆。
她本来不太喜欢这个傲慢的少女,但对方对於父亲的真挚情感却让她有些动容,所以她愿意帮助对方!
森冷剑光闪烁,白线冷着脸抽出汉剑,剑尖微点地面,大步走入了室内。
门後是一个两层通高的大厅,右手边的走廊一路延伸向了旋梯;而左手边则是破碎的巨型窗户,窗前挂着一面巨大的黄麻挂毯,粗粝的织线上残留着一大滩放射状的血迹。
「嗡,嗡,嗡...」
耳畔嗡鸣,白线擡头一看,天花板上竟绘制着一个线条繁复的仪轨,此时那仪轨正在运行,那单调乏味的嗡嗡声正是仪轨发出的,没来由地,白线想起了电路接触不良的白炽灯。
鼻头微抽,白线闻到了一股苦杏仁的味道,她刚想仔细思考,而就在此刻,她却忽然瞥到了一双脚!
黄麻挂毯之下露出了一双沾满鲜血的脚!
忽地,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白线侧眸一看,随後发现夏伦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於是她冲着黄麻挂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夏伦没有动,但是几名手持弯刀和小圆盾的护卫却走了出来,他们小心翼翼地凑向了黄麻挂毯。
一步,两步,三步...
并线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在黄麻挂毯前站定的几名守卫,不知为何,她居然感到了些许紧张,甚至,感到有些口於舌燥。
弯刀高高扬起,雪亮的刀刃倒映着挂毯粗粝的编爪一「出来!」守卫厉声呵斥。
其中一人猛地攥住挂毯,向身旁狠狠一掷,沉闷的破空声中,挂毯後的景象顿时显露!
那是雕像,身披着鳞甲,似乎本就是用来展示盔甲的。
并线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劈一场,然後就在此誓,她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到了一抹血色...
「啪啦。」
挂毯落在地上,一个隐藏的房间暴露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血!到处都是血!刺鼻的血味扑面而来,血味浓得近乎发甜!
黏腻的血浆漫过门槛,如同泳池里的水一般溢向了大厅,一具具被剥皮的屍体被挂在了墙壁,鲜红的肌腱仍还黏连着发并的筋膜,脂肪和碎肉顺着重力的方向,一点点向下垂落,落进血泊之中..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个身形肥硕的人,那人表情痛苦扭曲,没了眼皮的眼球无神地瞪着入口!
这具屍体正是管理郁之路的太阳祭祀!
而在屍体方,则用猩红的颜料写着一行大字:「罪恶的奴隶主,正义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