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风雨老臣,双王暗斗 (第1/3页)
御书房中,刚刚有了几分兴奋和躁动的气氛,在此刻陡然沉寂。
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点燃的火苗之上,火焰熄灭,冒起了一阵颓然的青烟。
他们刚想拿这些人做做文章,用作己方谈判的资本,但南朝人就仿佛完全猜中了他们的想法一样,直接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将他们那点心思都给堵了回去。
他们觉得忿怒和憋屈之余,心头也忍不住再一次感叹起了齐政的手段。
因为既然这个消息能在此刻送达,哪怕是飞鸽传书,算上信使越境送信,就意味着至少在两天之前,齐政便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面对着拓跋盛的暴怒,慕容廷欠身安慰道:“陛下息怒,既是谈判,他们提出了他们的要求,我们也可以提出我们的要求,最终还是要看谈得如何。”
拓跋盛深吸几口气,镇定下来,恶狠狠地道:“今日之耻,朕今后必百倍还于南朝!”
夜枭卫的代统领也知道自己如今危在旦夕,连忙跟着表态道:“陛下,臣接下来一定竭尽全力,重建夜枭卫的暗探渠道,为陛下攻伐南朝,做好准备!”
拓跋盛看了他一眼,决定再给这个倒霉鬼一次机会,如果他再报上来什么坏消息,自己再处置他也不迟。
“好好干,朕相信你,下去吧。”
待此人离去,右相拓跋澄抬头看向拓跋盛,平静的目光之中,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拓跋盛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时局艰难,还得请右相做这中流砥柱。”
右相没有推辞,领命点头,“老臣愿为陛下前驱。”
众人接着又商议了拓跋青龙出兵祖地平叛的事情,接着便各自散去。
走出御书房,右相站在廊下,抬头望天。
一旁的左相冯源从他身边缓缓经过,停步扭头看了他一眼。
见右相没再看他,悄然迈步离去。
右相当然发现了冯源投来的目光,但他并没有回应这一道目光。
他知道冯源知晓了他眼下的艰难处境,但身为一个宗室王爷和知名智者的骄傲,让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他看着天上的层层乌云,知道只要自己签下了这条丧权辱国的议和文书,自己的这一生积累的名声,恐怕就将就此毁了。
但自己能不签吗?
陛下已经彻底表明了他的态度,他要攘外必先安内。
南朝的军事威胁就是摆在大渊朝廷面前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如今的大渊,没有实力,或者说陛下没有魄力,同时开启两场战争。
他叹了口气,也罢,无所谓了。
陛下当初帮自己掩盖了一场逼宫夺位的大罪,自己便还他一场吧。
那不然还能做什么呢?
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
总不能在暗中支持过大皇子、投靠过二皇子之后,又转投三皇子吧?
那样的自己,又成什么了?
轰隆隆!
头顶的厚重云层中,响起了雷声。
盛夏的骤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打落在干燥的青砖路上,溅开了一团团的水渍,渐渐很快汇聚成了一滩滩的雨水。
倾盆而落的暴雨中,这位四朝老臣迈步走出廊下,决绝地走入了雨幕。
朝夕起华发,风雨任平生。
北渊拓跋氏的先祖,发源于辽河之畔的山麓。
如今,那里也成为了北渊祖地的所在,修起了城池,曾经代表着大渊最强战力的雪龙骑驻扎在那里,拱卫着历代先皇的陵寝。
也就是上任渊皇的灵柩还没有来得及送过来下葬,否则他或许就能在这儿,再度看到自己三儿子那张熟悉的脸。
祖地的城外,是一片连绵的军帐。
军帐中心的中军大帐之中,坐着十来个人。
三皇子拓跋镇居中而坐,在他的左右两侧,坐着宝平王、擎苍王以及其余的宗室诸王。
同坐的,还有那位将他们救出来的宝平王妻弟的门客钱留。
抑或用一个更熟悉的身份:白衣秀士刘潜。
军帐之中的气氛有些凝重,因为眼下他们面临的情况的确有些不妙。
在他们举起反旗之后,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应者云集,赢粮而景从的情况,吸引来的,大多数还是些投机之人,抑或本身日子就过不大下去的。
麾下号称三万大军,能战之人不过三千之数,其余只是些来凑数的青壮民夫。
地盘也仅仅只有祖地之外的两城之地,一个投靠,一个攻取而来,便算是他们如今的大本营了。
更何况,祖地也在负隅顽抗。
雪龙王压根不理会他们的招揽,好话说尽,坏话也说尽,依旧不为所动。
一个王爷沉声开口,打破了帐中沉默,“眼下这个情况,如果朝廷尽起大军前来,我们能怎么办?”
在此间之中,不需要搞什么粉饰太平、虚张声势的东西,大家直接地将心中的忧虑摆到了台面之上。
接着便有人道,“不错,如今我们仅有两城之地,如果不能够继续扩张地盘,别说以此对抗朝廷大军,单说是草原上的风雪,就可以让我们不战自溃。”
两人的担忧直指他们当前最主要的问题:一少地盘,二少兵源。
一个宗室王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穷途末路的疯狂,“依我说,咱们就不要在这跟雪龙骑耗着了,直接朝着可攻取的地方转进,以战养战,打那些势力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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