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众生相,山雨至 (第2/3页)
、张良的复杂不同,他似乎更能以一种近乎「局外人」的视角观察这一切。
他主修的是坐忘心法,讲究的是无争,君子无争,坐忘无心,在这门功法的影响下,让自己多了一种特殊的心境。
扶苏来得如此之急,绝非心血来潮,这背後,李斯的身影清晰可辨。那位昔日的同门,如今的帝国丞相,对儒家的忌惮乃至敌意,早已不是秘密。如今李斯位於高位,罗网很大可能是李斯手中最锋利的刀。
颜路想的不是如何辩解或撇清,而是思考着这场风暴的根源与可能的走向。帝国需要的是一个俯首帖耳,只知歌功颂德的儒家,还是一个能秉持大道、匡正时弊的儒家?
公子扶苏素有贤名,他会如何选择?
颜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的树影和近处的石阶,仿佛在欣赏晨景,实则心神澄澈如水,将周围一切细微的动静、伏念的紧绷、张良的沉默、乃至师叔那份深藏不露的凝重尽收眼底。
他隐隐感觉到,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然今日之墙,恐非吾等可避。」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在心中默念,似乎是已做好随遇而安,顺时而动的准备。他的从容,本身也是一种无声的力量。
张良,小圣贤庄的三当家,此刻他立於最末,微微垂首,姿态恭谨无可挑剔。
然而此时,这位小圣贤庄的三当家眼帘低垂,思绪如风暴般激烈翻腾。扶苏的到来,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儒家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
在之前,道家天宗的清虚和那位已故的九公子就曾拜访过小圣贤庄,後来韩非更是单独找过他。
如今桑海已成是非之地,这一点,他早就知晓,但今日之变故,还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按照他的推断,帝国早就打算对儒家动手,藉以敲打江湖上的诸子百家,但扶苏来到桑海城之後迟迟没有动静,他还以为帝国并不是那个心思,可今日之变故,却是直接成了一个极端。
昨晚,他收到消息,庖丁被罗网带走,截止到今日还未出现,这里面恐怕是罗网已经发现了什麽线索。
若庖丁熬不过罗网的酷刑,开口将一切都交代出来,那对於儒家来说,恐怕就是灭顶之灾。
站在此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师兄伏念投来的目光中那份沉重与探究,那不仅是掌门的忧虑,更是对他这个「不安分」师弟的无声质询。
但现在他什麽也回答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他指尖冰凉,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与颜路相似的、属於儒家谦谦君子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投向长径尽头。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张良在心里幽幽一叹,当日自己与师兄伏念之间的论道,胜负之间当真有意义吗?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官道上终於有了动静。
首先闯入视线的,并非预想中帝国长公子的威严仪仗,而是一辆由四匹漆黑骏马拉动的青铜轺车,车身简约庄重,却透着一股威仪,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清脆而冰冷,打破了清晨的沉寂。
车驾在庄门前十余丈处稳稳停住,车门开启,一身深紫色官袍的李斯,缓步而下,他面容沉静,眼神锐利,视线扫过台阶上肃立的儒家四人,尤其是在荀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那目光中,再无半分昔日求学时的恭谨,只剩下帝国丞相的审视与掌控一切的冷漠。
「李斯大人————」
伏念作为掌门,率先拱手施礼,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凝重,颜路、张良也随之行礼。
李斯颔首,算是回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有劳掌门及诸位先生在此久候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疏离。他并未走向荀子执弟子礼,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吝於给予,姿态表明了他今日的身份一帝国的丞相,而非儒家的学生。
荀子对此浑不在意,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尚未散尽的烟尘。李斯的到来,不过是风暴的第一个浪头。
就在李斯站定,气氛因他的沉默而更加压抑时,另一阵截然不同的声响由远及近。
那并非车马辚辚,而是节奏奇异带着金石之声的轻微撞击。只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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