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血 (第3/3页)
这一篇经文并不设障,反而从最微小之处开始讲起,一直到金丹乃至更高层次的内容都有。「这一滴血极有可能是契永魔祖所留,内里蕴藏池的传承。南显或许是以此法登位,获取了荧惑的意向,变羽为毛,立誓焚木。」
许玄缓缓道出自己的揣测。
「所谓誓,有些类似佛门的宏愿,但中间还是需要一个撬动果位的【质凭】,以此来结誓。南显所用的质凭,可能是池一统之功,也可能是荧惑之兽。昔日. ..谢括所取的那一道承载国运的金绸,也是某种质物,所以才能让我撬动社雷之威,由此诏令。」
天陀则是敏锐察觉到了其中不对,肃声道:
「你是说..这法门能对「社雷」用?」
契永可是雷宫覆灭的头号罪人,可池留下的法门偏对社雷有效用,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不错。」
许玄幽幽说道:
「法无善恶,所谓的契誓,可以说是同奇恒、揆度一级的仙法,是金丹都要参悟的东西!我怀疑. 有人故意将这东西送到我手中。」
「故意?难道是让你用这法求「社雷」?」
天陀咂了咂舌,若在说笑,可又意识到几分不对:
「好像也有转机,「社雷」的眼光极高,如果不能代天行罚、监察天下,是坐不上这一道雷霆之位的可若是用契誓之法。」
「这法门却不是能轻易用的,需要足够格的质凭。」
许玄微微摇头,叹道:
「纵然是把「祸祝」果位给质进去,也不能动摇社雷分毫,毕竟...这雷霆可是雷祖所立,天蓬後继,是五太论的核心!」
「质凭.」
天陀也觉有些难办,哪里来找一个足够撬动社雷的东西?
他思索一时,问道:
「仙碑是否可行?
许玄摇了摇头,只道:
「所谓太清碑,只是我们这般称呼,其实质应该是南华仙君的大道所化,也就是某种类似道证的事物!想要用紫府之身将这东西拿去质押,结成誓约.恐怕极难。」
「也是..毕竟一个是五太的证明,一个是阴阳的大道,或许要寻到太始一道的东西才有机会。」天陀也觉得有些不靠谱,总不可能想质什麽就质什麽,总归是有个限制的,叹道:
「不知,当初契永是质了何物,让「血烝」能够遗害至今一」
许玄则是将目光放回了那一滴血珠上,以冲和玄光包裹自己,小心翼翼地感知着。
此物之中也有无穷的血悉奥妙,不单单是魔祖的道,甚至还有一股有些亲和与熟悉的气机,让许玄心中略有触动。
伏皇。
这位玄熙显化的事迹与血烝密不可分,几乎可以视作古代血蒸之主,而巫血二道正是人族发家之本。只是.随着对血杰的了解越深入,许玄的面色就越难看,最後青铜面上竟生出了些血色的长毛,被他用无形之力化去。
「你说,这位契永魔祖去了何处?」
他忽地开口,问向天陀。
这老妖略略一想,便回道:
「还能去何处,昔日闹出这般大的事情,自然是往天外遁走了,不然雷宫岂能放过池?彼时天蓬可是在世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魔祖. . .从来没走。」
许玄的语气越发诡异,如同鬼怪:
「契法修到最高深之处,能够与天地众生结下契约,以这位魔祖的境界会做不到?袍,极有可能就在人间,就在众生的血中,就在你我的体内。」
「仙天为什麽要屡次触动血燕,少阴是魔道要祸害世人?我看未必,或许是.在试探这一位最古老的魔祖!」
虽然常常说真君就是道统本身,如南显即是天下所有的离火,可要让其陨落,却未必要将天下的离火都消除。
可这位魔祖却不同,以池的境界,只要世间还有一滴血在流淌,池便有可能不会真的陨落。天陀的面色渐渐难看了起来,缓声道:
「你的意思,这魔祖也要诈屍了?」
「不是诈屍,或许池根本未死,此刻正借着血听我们谈话。」
许玄长呼一气,只道:
「或许 ..这一滴血珠送来,就是池的意思。」
「虽有隐患...不过,这契誓之法未尝不能用。」
天陀身旁的金白之光沉浮变化,昭示着他心中不宁。
「紫金之法,古已有之,真正确定紫府修行之法的乃是全阳祖师. .其中有些秘闻,传出来不太好听,所以我一直未说。」
这老妖一字一句说道:
「紫府神通的修行之法..参考了弢攫的魔经,与其渊源不小。正如你所说,法无善恶,若是契誓真能让你求得社雷,未尝不是一条路。」
「我只怕有什麽更深远的算计。」
许玄将那一朵杏花收回,用玄光镇压住。
「魔祖的东西可是分外烫手,我若真要用出来,恐怕就有人要来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