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攒出来“新气象”的局面 (第3/3页)
田」大队和本地乡民们,在农业区土地上又一次上演了「谁人多,谁有理」的现实戏码。
而这次「人多且组织性强」的,不再是宗族。
曾经被宗族强徵到战场上,被颖国的将官们训练成正规军,而後战败的俘虏,被春秋盟用「博弈论」点化的军事团队,现在高举博弈论开始把这些「家乡老财」当敌人对待。
——抢占叙事——
正如历史上,莱茵封建骑士一直保持着对地方的组织,保持着顽固的稳定。
直到遇到东边来的游牧集团後,才真正遇到能把农奴组织起来颠覆顶层的力量。
自从罗曼诺夫王朝统帅灰色牲口帝国崩解後,约翰,汉斯,波拿对红沙皇的恐惧,其实是在记忆中将当时自己的处境映射成了曾经被匈奴鞭挞的情况。
上帝之鞭不单单是因为游牧人的军力强悍,还带着底层农奴集团来了一次下克上,否则单凭游牧那点人根本没法抽打白佬心目中的文明世界。
关於「镰锤」,汉家和白佬理解存在偏差,就是对标各自史诗词汇不同,进而出现截然不同理解。
白佬把这个词对标为造成罗马崩塌、文明衰退的东方入侵。
毛熊几乎自己都将「沙俄的崩溃」对标成了史上「罗马崩塌」的事件。
高举自由大旗的灯塔,把所有普通人对标成「罗马公民」,所以其集体语境中对东部的强权的敌意本质是恐惧。
而在汉道的语境中,「红出东方」对应的是「汉唐明」第四天朝。
宣冲这边是抢占叙事,没有把起义和「几百年前的鬼族入侵」联系,而是和上古陶交替相对应。
一个集团的喉舌没把词汇用对,就容易在同类型事件中造成误解。而舆论误解,会让国策失误。
颖朝廷在让地方组织团练的最策上,其实是尽心尽力,大司马特地严令山郡的舰队不能避战,将一批武器弹药输送到陨海西边,试图帮助西边团练们组织起兵团。
结果当武器弹药运送到港口时,原本按照程序这批弹药要供应当地团练。
但颖朝廷负责差办的钦差发现,压根没有团练来领取弹药。
——大局势下的掌舵者——
乌苏冉作为朝廷派来陨海以西的官员,是帝国凑出来的少有的良心,他带着舰队前来为当地团练分发武器时,是认真的登记造册。
官邸办事处内,传来这个年轻官员暴躁的声音,「滚!」
年轻官僚乌苏冉:「回去告诉你背後的人,朝廷军械是用於剿贼寇的!如果他能在寇乱区域拉起人马,军械我分文不要,立刻给他,若是你只想在城里作威作福,你找错地方了。」
前来拜访的客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乌苏再则是气得发抖,他刚到这里没几天,就有黑市贩子想要购买帝国的这批武器弹药,而且还有一些帝国官僚作保。
赶走这些耗子後,乌苏再继续读书看报,开始研究西边的春秋盟,而且越看眉头越紧锁。
他拿到的是春秋盟的连环画,连环画上刊印的是「修水库」,「协作灌溉」「妇女们在女基干带领下在工厂操作缝纫机」的宣传。至於「均田」也有描写。这些东西,他看得津津有味。话说他曾经也是「坚争」的迷弟,对生产相当有兴趣。
他现在拿起《春秋报》。
春秋报:我们要解放生产力,而解放生产力必须要解放劳动力,而解放劳动力必须得了解劳动力。
钢铁轰鸣的工区和麦浪涌动的农区,生产情况不同,消费不同,节奏习惯不同。
我们现在要从劳动力富余的农区动员到达工区,必须要为劳动力跨越这一系列「差异」做工作。不能想当然地认为用一个绳子把劳动力如同牛马一样牵过来,然後这些自生自灭的劳动力会自己为工业拉磨!
乌苏再放下了报纸,他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但随後反应过来猛然摇了摇头。
——宗族体系末日——
陨海以西,即使是中小家庭也普遍存在这种长幼有别的思想,往往有三到四个男丁。
就说兄弟俩,老大能拿到生产资料辛苦劳作,老二则在农忙时帮忙,平日就四处游荡。
长期的宗族本位制度,对颖国而言,正是为帝国提供兵员的「良家子」环境。甚至包括哥哥在外面劳作,弟弟在外出征,然後把钱送给家中。
颖国上层这百年来,将「良家子」的人力资源用於对外扩张这个「夕阳项目」中,而宣冲则是要利用本地文化,将人力资源投入到朝阳产业中。
这种制度也不适配工业国家,宗族内大量人口得不到教育,也得不到劳动机会,仅仅是成为少部分「豪强头目」权势的基石。
工业化国家应当将「能者居之」的自由交给广大民众自己把握。
乌苏冉放下了报纸,嘴巴抖了抖後,喃喃道:妖言惑众。
然而他又拿起报纸,仔细看了看情况,相较於其他朝廷大员,他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一般的贼寇了!这种见识,这种恒产恒兴的建设,是要夺鼎。
他奏请朝廷,试图亲自组建团练以压制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