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暗巷惊变,来路成谜 (第2/3页)
血瞬间浸透了衣衫,旧伤也被牵动,胸口传来阵阵钝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心中清楚,这般缠斗下去,自己迟早会力竭,一旦被死士缠住,等到对方援兵赶来,他便再无脱身可能。此番回京,他尚未接触任何旧部,尚未查到半点关键线索,绝不能栽在这条不起眼的暗巷里。
目光快速扫过暗巷两侧的高墙,墙高约两丈,墙上布满了青苔,若是平时,他轻而易举便能翻越,可如今身负轻伤,又被死士死死缠住,想要脱身绝非易事。
就在一名死士持刀直劈他头顶,破绽显露的瞬间,上官桦眼中寒光乍现,猛地矮身,避开刀锋,同时右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死士膝盖碎裂,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官桦顺势借力,脚下在对方肩头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左手死死抠住墙沿,忍着左臂伤口的剧痛,奋力向上攀爬。
下方死士见状,立刻抬手射出数枚暗器,上官桦侧身躲避,暗器钉入墙内,他趁机翻过高墙,落入另一侧的民院之中,不敢有丝毫停留,落地之后立刻转身,朝着院落后门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民居小巷里。
死士们紧随其后翻过高墙,可眼前只剩纵横交错的小巷,暮色深沉,灯火未亮,早已不见上官桦的踪迹,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巷怒目而视,最终不甘地撤离,暗中继续搜寻。
暗巷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狼藉与斑驳血迹,见证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上官桦一路狂奔,专挑偏僻狭窄的小巷走,七拐八绕,确认彻底摆脱跟踪后,才在一处废弃的破庙前停下脚步。他靠在庙门上,大口喘着粗气,左臂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布满冷汗,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眼神沉沉地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皇宫飞檐,心中翻江倒海。
刚到京城脚下,便遭遇截杀,对方消息之灵通、下手之狠辣,远超他的预料。这说明,他的行踪早已暴露,或许从他踏入京城地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盯上。
三年前,他是人人敬仰的少年将军,身居高位,家门显赫,来路清晰,前程光明;可三年后,他是身负冤案的逃犯,是见不得光的鬼魅,来路成谜,归途未卜,连踏入京城都要冒着杀身之祸。
这座他从小长大的京城,这座承载了他少年意气与家族荣耀的京城,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牢笼,处处都是杀机,步步都是陷阱。
他缓缓闭上眼,三年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天也是这样的暮色,他刚从军营练兵归来,府中便闯入大批禁军,为首的是如今的丞相柳承渊,手持圣旨,当众宣读他通敌叛国的罪状,搜出所谓的“通敌书信”,不容他半句辩解,便将他拿下。家人哭喊声震天,昔日交好的同僚避之不及,就连他一心辅佐的太子,也被皇后与丞相施压,无法出面保全。
押解途中,他遭遇“山贼”截杀,那些人下手狠绝,口中喊着“逆贼上官桦,人人得而诛之”,可他分明看清,其中几人,正是禁军里的熟面孔。那场厮杀,他身边的亲卫全部战死,他自己身中数刀,坠入冰冷的江水中,被路过的商队所救,才捡回一条命。
这三年,他隐姓埋名,一边养伤,一边暗中调查,渐渐发现,当年的通敌冤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柳承渊与皇后勾结,觊觎禁军兵权,忌惮他与太子的情谊,又怕他查出他们私吞军饷、勾结外戚的罪证,故而先下手为强,罗织罪名,将他彻底铲除。
可他越调查,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柳承渊虽权倾朝野,但未必有胆量对一位手握兵权的将军下此狠手,背后定然还有更强大的靠山,或许是宫中的某位贵人,或许是觊觎皇位的皇子,这盘棋,远比他想象的更大,更深。
而他的来路,也在这场阴谋中变得扑朔迷离。对外,他是早已死去的罪人;对内,他是漂泊无依的复仇者。没人知道他这三年究竟联络了哪些人,掌握了哪些证据,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毕竟当年的背叛,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太过刻骨铭心。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的迷茫尽数散去,只剩下坚定与冷冽。
不管前路有多凶险,不管京城布满多少杀机,他都必须留下来。他要洗清自己与家族的冤屈,要让那些构陷他、杀害他亲卫、让他家破人亡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要护住尚在京城被软禁的家人,要辅佐太子稳住朝局,要揭开这朝堂背后隐藏的惊天阴谋。
简单处理了左臂的伤口,撕下衣襟紧紧裹住,止住鲜血,上官桦整理了一下衣衫,将短刃藏好,压低帽檐,再次融入暮色之中。这一次,他更加谨慎,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周遭动静,避开所有可能有暗哨的地方,朝着预先定下的、位于京城南城贫民窟的隐秘落脚点走去。
南城贫民窟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是京城最混乱、也最容易隐藏身份的地方,官府很少涉足,正好适合他这样见不得光的人暂居。
一路前行,京城的夜景渐渐在眼前铺开。朱雀大街上灯火通明,酒楼茶肆人声鼎沸,权贵子弟乘车驾马,招摇过市,侍女仆从簇拥左右,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可这份繁华之下,却藏着无尽的黑暗与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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